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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February 10, 2015

林明華‧我杯葛你,但不是針對你 - 转载

http://opinions.sinchew.com.my/node/35582?tid=36

政治人物必須為自己的言論負責。這是一個不能妥協的原則。我們不能因為要塑造一個“和諧社會”,就毫無原則地容忍“種族偏見”和“種族歧視”的言論,或者硬是要大家齊齊噤聲,閉上嘴巴。
農業及農基部長依斯邁沙比利在他的臉書上寫過“杯葛華商”這句話,這是千真萬確、無法否認的事實。但他堅稱,他針對的是所有不肯降價的商冢,並非單指華商。首相納吉選擇相信他,並呼吁國人停止有關的爭端;國防部長希山慕丁也相信他沒有針對華商的意思。然而,這樣的辯解,只能令人啼笑皆非,卻完全無法令人信服。爭端,也就沒完沒了,繼續發酵下去。
政治人物不是普通老百姓,普通老百姓可以在咖啡店裡暢所欲言,指天篤地,“車大炮”也好,發偉論也好,都僅止於咖啡店裡而已,聽的人也就只是那幾個人,沒有甚麼影響力,也沒有甚麼殺傷力。
但部長是何許人物?部長權高位重,一言九鼎,何況他使用的是無遠弗屆的臉書,影響力大,衝擊力也大,豈可等閒視之,一聲喊停,就不了了之?
首相說,持續爭論,會為所有的人帶來傷害,這是事實。問題是,一句已經造成傷害的話,沒有被斥責,沒有被指正,當事人不但絲毫沒有悔意,拒絕道歉,還有許許多多的“同志”搖旗吶喊力挺,那意味著甚麼?
那是傷害之餘,复在傷口上撒鹽!你要受傷的人不喊痛,不吭聲,不抗議,行嗎?
所謂言多必失,政客講了不該的話,也是見怪不怪。有時候,話題鬧大了,有的政客會自我反省,公開辭職,甚至辭職謝罪,這是敢於承擔責任的做法。但這類政客畢竟屬於少數,更多的政客,會以種種方式為自己的失言辯解,或顧左右而言他,有意避開本題,用別的話搪塞過去;或是否認到底,死不認賬;或把責任推給記者,說是記者錯誤詮釋,錯誤引述,斷章取義,甚至無中生有。我國一位已故政治人物就曾說過“記者亂亂寫”這句名言,而名噪一時。
把自己說過的話硬把記者嘴里塞,並不是大馬政治人物的專利,類似的例子,在國外也多不勝舉,例如台北市長柯文哲日前便指美國《外交政策》(ForeignPolicy)雜志在專訪他的報道中,指他說“被殖民的經驗越久,可帶來更多的進步”,乃是“翻譯差太多”,直到該雜誌公佈當天的受訪錄音,指證他確實以中文說了“我發現被殖民愈久果然愈高級"這句話,他才尷尬地承認:“錯了!就是講錯了!”
柯文哲被稱為“政治素人”,作風有點另類,想到就說,講話似乎不經大腦,但他在證據當前,至少還是承認自己“講錯了”,而我們的依斯邁沙比利呢,卻是“我寫我口”之後,硬是翻轉原意,說“杯葛華商”不是針對華商,也不管它是不是“差太多”,反正死不承認就是了。
人人都會講錯話,但是錯了還要硬拗,打了人家一巴掌,卻說我不是針對你,而且還有上至更高領袖下至基層同志一路相挺,政治搞到如此耍賴的地步,我們除了表示失望,表示震驚,表示無法接受之外,還能說甚麼?難道說,這又是另一另類版的“Malaysia boleh”
(星洲日報/若有所思‧作者:林明華‧《星洲日報》執行編輯)

Thursday, August 21, 2014

鄭梅嬌‧惡霸是被縱容出來的 - 转载

2014-08-12 09:53
惡霸的張揚,是良善的消減;惡霸,往往也是旁人造就的,因為越多人容忍,惡霸就肆無忌憚,繼續作惡變本加厲。
家中有個孩子是小惡霸,一向喜愛欺負兄弟姐妹,若沒有人阻止,任其多次作惡,久了食髓知味就習以為常。
在社會如是,惡霸的練就,馴良的大多數難辭其咎。寬容自是美德,甚至可能感化人心,但過度的寬容卻也造就更多“得寸進尺”的人。
我的經驗是,小惡霸作惡時,大人會覺得那是小事,仿佛大人若計較了就是太小氣;親戚朋友會礙於不要讓對方難堪,於是大家就忍,忍久了,人人坐視不理無人管,惡霸沒有踢過鐵板,於是就越惡霸。
莫說做惡霸是甚麼理由、甚麼原因,惡霸或是天性,或是有可憐的原因,但就是惡霸!
惡霸帶來的後果,不是造就更多惡霸以暴制暴,就是生產更多被欺壓者,兩者皆悲。寬容是美德但惡霸應該被對付、嚇阻,更好的結果是讓他知錯反省。
近來,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網絡的無遠弗屆,有時讓惡霸無所遁形,惡行公諸於眾,好讓大眾一窺惡霸的惡形惡狀,有大快人心之感。
不要用100個理由來解釋欺人或打人的原因,無論是籐條孫還是火爆姐,不理智而失控的行徑必須被阻止。
平時,遇惡霸我們也不能拿他怎麼樣,不想正面交鋒就是走避,可是現在有個地方可以公論,也算是舒坦人心,它們的受落,揭示了人人除惡的願望,人心嚮望良善的本質。
雖然網絡時有不幸,成為人們說謊、誹謗或抹黑的溫床,但也能揭發都市底層的醜陋,端看人們如何運用;霸惡被上鏡,舉世滔滔來評說,更是警醒其他惡霸“候選人”,要放肆,且慢。
想做惡霸?小心鏡頭對準你,千萬雙眼睛看著你,七嘴八舌盯住你,總有一天,總有個機會,多行不義必自斃。(星洲日報/筆下真情‧作者:鄭梅嬌‧《星洲日報》首席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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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新招 20140819 - 转载

路上撒錢誘下車‧匪徒新招偷車上財物

  • (圖:互聯網)
警方今午在面子書發佈文告,指稱最近有歹徒在路上撒錢,引誘駕駛人士下車後,伺機偷走車上的手提袋等財物。
警方指出,歹徒通常是一對男女,女嫌犯敲打司機位的車鏡引起司機的注意後,指向後輪方向,示意有錢掉在地上。
當司機下車查看時,男嫌犯便從一旁閃出,快速上車偷走車上的財物。
為免成為受害者,警方勸告公眾若發現被陌生人跟蹤,切記勿立刻上車,反之走向安全的地方;上車前應四處張望,確保四周環境安全,並且勿將轎車泊在僻靜的地方。
(星洲日報)

Monday, February 20, 2012

鄭丁賢‧並非經典,卻是突破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2839

為這場辯論打個分數,我認為值得80分。
分數相當高,不過,這不是兩位辯論者的得分;分數其實是打給大馬政治文化的突破。
人民第一次能夠零距離的觀看不同政黨的立場,比較朝野政治人物的論述,然後,可以有自己的意見,以及結論。
這就是開放社會所需要的一個平台;不同的聲音,呈現在人民之前,讓人民來做裁決,做自己的主人。
通過這一場辯論,我們往前走了一步。
兩位辯論者參與辯論,需要有勇氣,也表現政治人物的問政責任。蔡細歷和林冠英都應該獲得肯定的掌聲,而不是當天現場出現的一些噓聲。
至於表現好不好,已經是其次;當然,他們還有進步的空間。
或許,這是政治辯論的初體驗,還沒有建立規範,兩人也缺乏這方面的經驗。雖然是依照美國兩黨政治辯論的形式,不過,在內容和素質方面,卻有一段距離。
辯論題目是“兩線制會不會成為兩種族制”。這個主題,反映當今大馬社會的兩種主流理念,也是民間的兩種思維模式。
如果依照這個主題進行,或許可以撥雲見日,幫助厘清不同的觀念。
可惜的是,辯論者有些逃離主題,也把自己鎖在特定的政治立場之內,各自表述,成為政黨的政見發表會。
給我的感覺,就像是登上小叮噹的時光機器,奔波在馬華和行動黨的政治座談會之間,不斷切換,有點喘不過氣來。
顯然,蔡林兩人都太急於壓倒對方,忙於挑出課題,攻擊對方的弱點,而無暇於辯論政黨的理念,也沒有發掘兩線制和種族主義之間的矛盾,更少了對未來選擇的啟迪。
如果是真正的美式民主辯論,從黨內初選辯論,到總統候選人辯論,著重的是理念和立場的闡述,為時局和課題找出解決之道,而不是攻擊對方的弱點,挑對方的毛病。
如果有下一場辯論,蔡林或是其他辯者,都應該注意這個不足之處。
此外,現場的許多提問者和觀眾,看來不瞭解這是一場辯論會,而當它是政黨的造勢大會。
辯論會的觀眾,應該是欣賞者,不是參與者;就好像聽一場古典音樂會,聽眾不能鼓譟和干擾,而是靜靜坐著聆聽,在適當的時候鼓掌,直到結束。
如果要叫喊,助陣,那就來錯了地方,應該保留力氣,到競選提名日再好好表現一番。
當然,觀眾提問環節也是一個敗筆;多數的提問者,黨性太強,理性太少;如果改為指定提問,由華團和媒體派出代表,提出有深度,但不是攻擊性的問題,那會更好。
這一場辯論雖然不是經典,卻是一種突破,值得肯定,應該再辦。
(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Thursday, February 2, 2012

鄭丁賢‧孔教授的狗論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2600


2012-02-01 09:06

北京大學有一名教授,名叫孔慶東,自稱是孔老夫子的後代。
孔慶東不以學術揚名,反而是靠政治立場和罵人出名。他是大陸極左派的旗手,最看不起民主;任何維權和爭取自由的人士,在他眼中就是漢奸。
最近,孔大教授更火紅,他罵香港人是狗,罵台灣人假,罵新加坡人賤。
指香港人是“狗”,導因是一群中國人在香港地鐵車廂吃東西,有港人乘客看不過眼,挺身告知地鐵規定不准在車廂內進食,引發一場爭執。
孔大教授知道之後,替大陸同胞打抱不平,說香港人被英國統治,習慣了當走狗,現在還是狗,不是人。
還有,香港人講廣東話,不愛講普通話,是王八蛋。
而新加坡乾淨整齊,是靠法治來維持,證明新加坡人沒有素質,這種人犯賤,欠揍。
至於台灣的選舉,那是假民主,因為馬英九得票不過數百萬張,還不到半個北京多。
貴為北大教授,也是孔家後代,但言語粗俗,態度狂傲,文化低落,邏輯不通。
不過,此人是極左代表性人物,在中國大陸左派市場有廣大支持者;罵過之後,民間不乏響應者,把香港、新加坡和台灣人狂踩痛扁一番;左仔、憤青和大中國主義者取得精神上的勝利。
而被罵的港、台、新人,也進行自衛反擊;尤其是香港人,長期看不過眼大陸人士在香港的言行作風,終於引爆民情,怒罵大陸人是蝗蟲,過境香港,讓東方之珠滿目瘡痍。
大中華世界的美麗願景背後,其實是不同的制度,相異的文化,以及各自的社會和歷史背景。
孔慶東沒有能力製造分裂,但是,經他如此一搞,倒是把各地華人的自大、自卑,以及矛盾和敵視,加以突顯和放大。
當然,這位教授不能代表中國觀點,然而,卻也顯示今天大陸極左派對民主的卑視,對法治之不肖,對多元之排斥;只有將民族自尊和榮耀放在至高地位,作為道德和管理的最高指標。
在地鐵吃東西,確實違反規定,但是,因為民族尊嚴,可以不把法治放在眼裡。方言是社會的多元呈現;但是,在單元思維裡,則是王八蛋。一人一票顯示公民的平等權利;但是,在無從選擇的環境裡,倒成為了假民主。
大中華世界要有前途,必須諒解、包容,學習對方的成功經驗,以及尊重文明的制度和文化。
而孔大教授在知識領域裡,只不過是一個笑話人物。(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Tuesday, January 31, 2012

鄭丁賢‧土權a la mak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2570


聽說土權要辦新春團拜,我第一個反應就是“a la mak”。
當然,土權可以慶祝農曆年,依布拉欣阿里也可以穿上馬掛長袍,戴上瓜皮帽,加一條假辮子,黏兩片八字鬚,打恭作揖,和大家“Gong Xi Fa Chai”。
但是,就是不對味兒。
就像是個老男人,長年白衫黑褲;一天,突然塗上胭脂和腮紅,穿上女人束身內衣,蕾絲裙子,3寸高跟鞋,依在牆邊說:“你看,我漂亮嗎?”
你必須尊重他穿著的自由,但是,胃酸倒流的刺激,會讓你脫口而出:“a la mak”。
女性裝扮,不會讓一個男人變成女人;充其量,那是易裝癖。
不管胭脂多厚,束身內衣多窄,蕾絲裙多柔,鞋跟多高,還是掩蓋不了鬚根、肚腩和腿毛的破碇。
同樣的,土權可以辦新春團拜,請來一批閒著也是閒著的老人家,播放新年歌,有吃有喝的;加上一位腦傷協會主席的張秋明醫生為它做註解:“土權不分種族,為全民奮鬥”
但是,這種搭配,肯定有破綻。
白色桌布,白色封包,真是a la mak。
精明的老人家,拿了白包,一聲“啋!新年流流,大吉利是!”
打開白包,發現裡頭是一張國家銀行發行的10令吉紅色鈔票,而不是地府銀行發行的紙幣,這才轉怒為喜,眉開眼笑,不虛此行。
大家都在罵依布拉欣阿里不尊重華人傳統風俗,甚至有可能是刻意污蔑華人;老實說,老依向來演的是諧劇,而不是莎士比亞刻劃人性的悲劇。
諧劇要“出茄”,才有戲看;這一點,倒符合老依的風格。
白布白包事件,引起華社一片撻罵,不就像是易裝癖人士,走到街上,被公眾發現之後,群圍觀嘲笑一樣。
圍觀之外,如果進入會場,看到土權署理主席阿都拉曼手上拿著一疊鈔票,旁邊的華裔阿嫂阿叔阿嬤阿公們,一湧而上,眼睛發亮,伸手要錢。
樂得阿都拉曼開懷大笑。
沒有人批評,也沒有嘲笑這一幕;這是諧劇裡透出的悲哀,不也是中華文化的另一面。
(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Saturday, January 28, 2012

鄭丁賢‧過年不撈魚翅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2547


這個過年,你吃了魚翅嗎?
我沒吃。
看著桌上的魚翅羹,老實說,還是有點誘人的。
當然,魚翅沒甚麼味道;口味是來自羹裡的其它材料,加上調味料。
然而,讓整個大碗金碧輝煌的東西,還是魚翅;讓那碗羹產生口感嚼勁的,也是魚翅。
吃了這麼多年,原來吃的只是視覺和感覺。
不管怎樣,今年要有點改變;唔,至少從過年開始。
親友看我把那碗魚翅推到一邊,親切問道:“Aa,你不吃魚翅了嗎?”
我沒有回答說:“全世界的鯊魚快要絕種了,我們還是嘴下留情吧。”
吃不吃,是自己的事,況且,高興的場合,別做掃興人。
我識趣的說:“少吃,少吃;大家請用。”
我不是鯊魚保育人士,除了在海洋公園看過鯊魚標本,和多數人一樣,可沒見過真正的鯊魚。但是,30年前看了電影《大白鯊》之後,被史匹堡所蠱惑,對鯊魚印象不佳,把它歸為惡類。
然而,不久前看了“探索頻道”的捕鯊記錄片,捕鯊人捕到了鯊魚,用利刀割下魚鰭,很干脆的,就把沒鰭的鯊魚丟進海裡。
沒有鰭的鯊魚,在海裡浮浮沉沉,掙扎了一會兒,就沉下海底。
節目的旁白說,鯊魚並未立即死去,而是在流血,痛苦,之後,一塊一塊的被其它海洋生物咬噬。
我有點震懾於驚悚的畫面,以及背後的邏輯;如此的慘烈,只是為了桌上一碗翅。
就像之前聽過吃新鮮騾肉的故事。餐館把活的騾子綁在廚房,顧客點了騾肉,廚子就拿一把刀,往騾腿上切幾片肉;騾子拼命哀嚎,卻又死不去。
中國大陸還有喝熊膽汁的市場。有人把大黑熊關在狹窄的籠子,黑熊無法動彈,身上還插上一根管子。
要膽汁時,就從熊的膽囊裡抽取;黑熊痛得死去活來,慘絕人寰。最近一隻被抽膽汁的黑熊,受不了這種酷虐,選擇自殺。
不吃魚翅還有一個理由。專家推算,每年全球桌上的魚翅,導致約5千萬隻鯊魚被獵殺;隨著中國大陸經濟起飛,數目還在上升。
如今多種鯊魚已經瀕臨絕種;作為地球最古老生物之一的鯊魚,以後只能在博物館見到。一旦鯊魚消失,也會影響到海洋生態系統。
目前國內有一個保育團體,正在推動禁止吃魚翅運動。它的目標是在3年內,促使政府立法禁止買賣和吃魚翅。
太樂觀了,大馬是一個很自由的國家(政治除外)。只要老饕說,吃魚翅是華人的傳統文化;海產商說,買賣魚翅是華商的權益;餐館業者說,不准賣魚翅是打擊華人經商環境。
你認為,政府敢禁嗎?
倒是香格里拉集團有自發精神,它旗下全球72家酒店的餐廳,今年過年起,再也不供應魚翅。
你到任何香格里拉集團的旅店,都吃不到魚翅。
企業界愛談社會責任,而郭鶴年則以行動實現。選擇這個過年推行,更有新意。
既然郭老先生都不賺魚翅錢了,那我們也可以稍微節制口腹之慾。
這也是我今年過年不吃魚翅的原因。(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Monday, January 23, 2012

鄭丁賢‧新一年,老一歲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2511


和老朋友見面,第一句話:“過年囉,又老了一歲!”
彼此相視而笑,大家心照不宣;這句話不是感時傷情,而是一種互相勉勵。
看到老同學、老朋友,想起大家都年輕的時候,以及走過的歲月。
我們都有年輕的時候,只是,我們急著長大,把年輕都忘記了。
我們走過的歲月,都留下腳印足跡,只是我們行色匆匆,把它忽略了。
一年一度的聚會,就好像照鏡子;看到老友頭髮少了白了,肚腩隆起,已是中年;這才驚覺,自己不就和他一樣。
從對方身上,看到的就是自己。
此時,要坦然接受,光陰是如此公平的對待每一個人。
不要誤會,我不是感懷似水流年,而是很正面的看待時序的自然演進。
年紀漸長,可以是件快樂的事。
老一歲,代表多了一年的生活經驗,累積了幾分成熟,增加了些許智慧,心境也更加踏實。
其實,沒有甚麼損失。
而新的一年,我們有機會增加新的經驗,可以啟迪新的智慧,讓家庭更加美滿,使人生更加完整。
一年之中,大家都有各自的苦惱、沮喪、不滿和挫折;但是,大部份人也應該要有夢想,把工作和事業做好,增加自己的價值,帶給愛人和家人更多的幸福。
我對老朋友說:“過去一年中,讓我多一分的領悟的,是蘋果老賈的生命哲學。”
“是哪一部份?願聞其詳。”
“大意是說,我們的人生,有共同的終點,所以要過好每一天,就像那是最後一天……。”
“這不特別,聽了很多次。”
“沒錯,重點在於,如果人們能夠坦然面對這一點,你就沒有理由沒有夢想,而且要全力以赴將之實現。”
他點頭。
“當然,我們的夢想,不能只是膚淺的炒樓炒股發達,或是升職加薪找個小三;而是自己要創造價值,帶給別人希望和快樂,對家庭和社會付出意義。”
我們將眼光移向窗外,路上行人都有各自的方向;每一個步伐,都是朝夢想前進。
“話雖如此,並不表示我們整天都要繃緊神經,把家國重擔壓力都扛在自己肩上,把自己搞得像岳飛一樣。”
“人生路上,還有很多美景,要我們停下腳步來欣賞;還有很多樂事,讓我們擁抱。”
只要我們盡心盡力,無愧於心,過年和老了一歲,應該是一種期待和收獲。
我舉起酒杯,說道:“為我們夢想乾杯,為新年和老一歲乾杯。”
(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Wednesday, December 28, 2011

想起了陳水扁


By 林明華

備受矚目的“基宮”案終於下判,高庭裁定前雪州大臣基爾受賄罪成,須坐牢12個月,“基宮”則被充公為政府產業。
用“罪有應得”來形容基爾的下場,也許是民間最直接的反應。但法律程序允許基爾上訴,他因此得以暫緩服刑,仍有反敗為勝的機會,他也依然可以坐上房車,舒舒服服的回去自己的豪宅,盡情享受生活,等待另一輪的激戰。
“這不是最後的裁決,我會繼續鬥爭,以洗清我的罪名。”基爾這話,說得斬釘截鐵,似乎沒有絲毫的悔意,也沒有一丁點的罪惡感。
好一個基爾,讓我想起了台灣前總統陳水扁。
已經鎯鐺入獄的陳水扁當年被判罪時,不也一樣呼冤連連,並誓言奮戰到底嗎?
基爾說,他以350萬令吉購買豪宅,乃根據市價,且有關的交易是在你情我願的情況下進行,何罪之有?
陳水扁則說,他拿機要費的做法,與歷任總統一樣,何罪之有?
基爾說,整個交易,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錯,他不過是“政治上的代罪羔羊”。
陳水扁則說,“機要費”的使用在程序上有瑕疵、錯誤,但如果因此說他貪污,那很不公平。所以,“這是政治陰謀”!
時間不同,地點不同,人物不同,但在貪污罪名的面前,他們的辯白,竟是如此雷同,翻印不究。
原來,他們都和被揭偷吃腥的男人一樣,不但死不認罪,還死要硬拗:“我不過是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為甚麼其他偷吃腥的男人都在逍遙快活,我卻要面對指控?這很不公平,背後一定有化麼陰謀!”
原來,“偷吃”的男人,都是“abang adik”,連自辯的邏輯也如出一轍!
陳水扁被定罪後,曾經與他攜手為台灣的民主而奮戰不息的前副總統呂秀蓮除了沉痛的促請陳前總統和他的家人深切、鄭重的跟大家道歉之外,更哽咽的說:“民進黨執政8年卻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非常對不起一路力挺的支持者,但他們如果只是痛心疾首,不痛定思痛、反省檢討,台灣恐怕難以早日療傷止痛,民主法治也難以健全。”
陳水扁是在國民黨重新執政後才受到對付。基爾呢?至少是黨內及國陣政府先和他划清界線,以免在來屆大選時受到拖累。

孩子是被荼毒長大的


李秀華

怒氣沖沖的母親正要一個巴掌掃在孩子的臉上時,孩子立即說:“我是不小心的。”
落在半空的手掌像被時間定格了,母親對孩子大聲咆哮道:“你這個死孩子,敢做不敢認,證據都有了,你還敢抵賴,隔壁家的阿明說,他明明看到你伸手去別人的抽屜裡拿的,你還要騙我說是‘不小心’!”
“我以為那個抽屜是我的。”
“你這大話精,你在自己的位子上把手伸到隔壁桌阿珠的抽屜去還敢說是以為!我上個星期問你那本故事書哪來的,你說是同學借你的。後來,又說是不小心拿到別人的故事書。如果不是阿珠哭了一個星期,搞到人家的爸爸去學校找校長問清楚,我也不知道你竟然敢偷東西!”
母親暴跳如雷,落在半空的手掌瞬間降落到與孩子臉孔只有45度的距離時,小孩馬上大叫說:“我把零用錢捐給孤兒院!”
巴掌繼續被時間定格。
“關捐錢甚麼事?”母親這下真的好奇了。
“孫悟空哥哥也是這樣的,他非禮人家後也找了很多藉口證明自己沒有錯,可是到最後人家不放過他,他才認錯,然後捐錢幫人,人家就原諒他了。”
以上故事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月前,藝人陳嘉桓在橫店遭陳浩民揩油、襲胸、強吻、上下其手一事剛揭發時,陳浩民對被指親抱陳嘉桓一事表現得很錯愕,還為自己辯駁說,那是因為自己過度“熱情”才會造成誤會。
紙包不住火。在眾人的壓力下,約一星期後,陳浩民把當時懷孕的太太帶到記者會前懺悔,還情緒崩潰,當場痛哭。
事情直到近日終於平息。就在陳浩民公開書面道歉,並表示自己願意捐款到“護苗基金”,他終於獲得原諒。
同樣涉嫌性騷擾陳嘉桓的馬德鍾,亦揚言會捐款給護苗基金。然而,捐錢給慈善機構來“贖罪”就代表自己的過錯值得被原諒了嗎?
公眾人物的言行舉止對社會的影響比一般人來得深,尤其青少年和小孩都崇拜藝人,因此,藝人的所作所為就是教材。
將來,如果你家小孩做錯事了因害怕被人唾棄、譴責,而用盡方法來合理化自己的行為以及“贖罪”,請記得,那不是你家孩子的錯。(星洲日報/情在人間‧作者:李秀華‧《星洲日報》副刊記者‧言論不代表本站立場)

罷工的藝術


陳莉珍

大學時期,我終於認識“罷工”為何物。
一天,學校的告示板張貼了通告,通知我們為了要求提昇福利及薪金,市內消防員將罷工,當天學校傍晚5點之後會全面關閉,學生們必須在5點之前離開校園。當時,就曾經聽說英國消防員工作態度認真,防火演習不馬虎,尤其在學生宿舍;根據身歷其境的同學描述,他們會確保每一個學生都離開房間到指定地點集合,就是不管你睡得多沉,都會把你從被窩揪起來,屆時全宿舍的人就會冷風中等著不願配合的人,讓他成為全民公敵之餘再來一頓訓話;罷工的相關條規,罷工當天學校嚴格執行,絲毫不馬虎,讓我對英國人的公共安全意識留下非常好的印象。
還有一次,考試期間,遇上了市內巴士司機的罷工行動。公會提前通知了學校,學校也很貼心的電郵所有考生,要我們確保罷工當天赴考場的交通可以做好安排,或許早一點出門步行到考場,或者預先安排的士等。
工會通過組織力量為會員爭取權益,而在談判過程中,罷工往往就是工會使出的尚方寶劍,讓雇主接受條件;正因如此,印度拉賈斯坦邦每月收入約1千多令吉的駐院醫生為爭取權益罷工的新聞,不會令人感到意外,畢竟這等待遇與根本不到該國新德里駐院醫生薪酬的一半。這場罷工行動這個月21日前開始,為了應付罷工,當地政府在私人醫院為國立醫院的病人預留了約1千700個床位,也調動軍醫協助解決危機。無奈,還是有消息人士稱,有病人因為沒有醫護人員當值而被拒醫療,不是說醫者父母心嗎?據悉死亡人數已超過50人,不過當局卻否認有大批失救案例。
根據一些報導,當地醫生的不滿除了因為是工資待遇完全不及中央制度,且相去甚遠,更大程度是很多醫生多年來未被擢升,有近300名醫生工作18年來未曾升職;談判出現僵局就是因為有關當局拒絕直接讓這些服務滿18年的醫生連升三級。
消防、國立醫院是公眾安全裡不可或缺的服務,關乎人命不得馬虎,也有一些國家立法不允許醫療人員享有罷工權;去年5月,德國也曾經上演一場為了爭取更好工作環境,1萬5千名醫生集體罷工,不過工會確保每一所參與醫院都有最基本的醫務人員駐守,而公眾更被勸在罷工期間到沒有參與的大學附屬、私人或教會醫院尋醫。
罷工是一種藝術,爭取權益卻不要忘了那些會被影響的人,那是對自己從事的專業最起碼的尊重。(星洲日報/言路‧作者:陳莉珍‧《星洲網》主編)

Friday, December 16, 2011

沙沙蘭的藝術奇蹟


By 鄭丁賢‧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2053

朋友說,你一定要到沙沙蘭走一趟。
“沙沙蘭……是在蒙古,還是南太平洋群島?”
“在你的頭……;往巴生方向走,到瓜拉雪蘭莪之前,有一個漁村,就叫沙沙蘭,馬來文叫Sasaran。”
“噢,去漁村吃海鮮,看日落嗎?我喜歡。”
“吃你的頭……,是去看沙沙蘭國際藝術節。”
“漁村……國際……藝術?有沒有搞錯?”
“虧人家說你見多識廣,原來卻是孤陋寡聞。”
我被虧了一頓,腦袋卻還是轉不過來。一個小漁村,怎麼和藝術,而且還是國際藝術,產生關係。
其實,有一段感人的故事。
在這個傳統華人漁村,出了一個愛好繪畫的孩子,黃美;長大之後,他到法國學畫,成了畫家。
在他眼中,無處不是畫,到處都是藝術,人人也懂得藝術;但是,必須敞開心胸,才能走進藝術的世界。
他回到家鄉沙沙蘭,成立一個“傻傻然藝術協會”,鼓勵村民參與藝術活動,推動藝術生活化,讓村民都是藝術的一分子。
黃美還有一個大夢想,他要在沙沙蘭這個偏遠的小漁村,辦一個國際藝術節。
外人想都不敢想,別說沙沙蘭,即使在吉隆坡,也未必辦得成。
但是,村民支持黃美;他的夢想,成為沙沙蘭村民共同的夢想。
他們的計劃是邀請各國的藝術家到沙沙蘭居住,並且在沙沙蘭創作,讓沙沙蘭成為一個藝術空間。
黃美和村民一股腦兒的投入,出錢出力,向全球各地發出英雄帖。
小漁村沒有知名度,也缺乏資源,無法提供機票和津貼,但是,村民把自己的家充作宿舍,村子的女人為藝術家煮飯燒菜,村子的男人為藝術家們扛東西,村子的孩子可以作為創作對象。
第一屆沙沙蘭國際藝術節在3年前舉行,來了三十幾個藝術家;大家感受到村民對藝術的熱情,也發覺小漁村有豐富的創作素材。
藝術界口耳相傳,第二屆在今年舉行,來了六十幾位歐洲、亞洲、美洲的藝術家,從繪畫、雕塑、陶塑、裝置藝術,一應俱全。
海鷗集團的領航者陳凱希先生受到感召,提供資助,州政府也支持活動。
藝術家在沙沙蘭找靈感,發掘題材,實地創作,村民協助找材料,幫忙裝置、燒焊等,全村是藝術大本營,人人都是藝術家。
這個月,沙沙蘭的天空出現船隻,樹上有了房子,路邊有雕塑品,石頭有了生命。
生活因藝術而美麗,藝術因沙沙蘭而出現奇蹟。
沙沙蘭國際藝術節在12月20日結束,趕快去體會吧!(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Saturday, November 26, 2011

改革要到位 -鄭丁賢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1787

政府改革的敗筆,就是婆婆媽媽。
既然要開放自由集會,又訂下太多條件;人們看了,消化不良,怨聲載道。
這叫做船頭怕鬼,船尾怕賊,結果是兩頭不到岸。
客觀來說,和平集會法案的原意是正確的;廢除相關的警察法令,也是對的。
至少,過去那種不管三七二十一,可以把集會者關進牢裡6個月到5年的做法,今後不會重演。
新法案之下,允許集會自由,無須准證,不用坐牢,是一項進步。
但是,當局仍然不能和過去一刀切割;一隻腳跨了出去,另一隻腳卻跘在後頭。
新法案煲水過量;在允許人民集會自由的同時,又打出“公共秩序”、“保安需要”的理由,條件多多,自我設限。
這顯示政府內部一些人士,心態放不開;原本的權力單位,也不願完全放手。
政治上,原本這可以是納吉政府的一手好牌;一旦允許集會自由,不但改善形象,也能解放民間的怨氣。
但是,這副好牌,組合不佳,出牌不當;一打出去,馬上被摃,成為爛牌。
看看今天的新聞,連緬甸都已經立法允許和平示威,而且只要5天前通知,避開4個場所即可。
這叫做乾淨俐落,該改就改,一改到位。
而大馬新法案既要30天通知,10幾項條件,且場所處處不行,真被緬甸比了下去。
同樣的,既然政府準備修改大專法令,還給大學生參與政治的權利,但是,另一廂卻準備對高庭的判決提出上訴。
於是,修改大專法令的原意,也打了一個大折扣。
類似的例子還真不少。報章固然無須每年更新出版准證;然而,當局依然可以隨時吊銷出版准證,意義不大。
政府要推動政治改革,推動民主進步,值得肯定。
問題在於,權力當局決心不夠,信心不足。一方面瞭解時代和人民的需要,無可抗拒;另一方面,卻又擔心一旦放手,恐怕無法再收回權力。
很多好的構想和措施,經過內部協商,再經過官僚過濾,出來的產品,已經走樣。
當局必須瞭解,公民意識逐漸成熟,民間的期望很高,人民要求不僅僅是華麗的改革包裝,也要驗收實質的改革內涵。(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Wednesday, November 23, 2011

幼虎之聲 - 鄭丁賢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1756

原來,大馬人可以發出相同的聲音。
在這個夜晚,我悉心聆聽這個城市的發聲。很多時間,是一片寂靜;頃刻間,傳出“噢……”悵然一聲,然後,回到無聲。
下一刻,是“嘩……”的驚嘆之聲,又回到沉靜。
突然,一陣“GOAL……”,雷霆之聲,響徹全城,不,我想是全國。
聲音來自嘛嘛檔、小販中心、小酒館,乃至千家萬戶的家庭;只要你把電視機的音量調小,就可清楚聽到,包括你自己的那一聲。
這是東南亞運動會的足球決賽之夜。
這些聲音,很有活力,也具備感染力;如同一部奏鳴曲,演奏超過120分鐘。
尤其是踢點球時刻,此起彼落,高高低低,緊鑼密鼓,驚心動魄。
最後一節,是國歌響起,樂聲飄上雲霄,進入人心。
在偌大的邦卡諾體育場內,大馬隊面對的不僅是東南亞首屈一指的印尼隊,也要震懾於10萬名狂熱的主隊支持者。
這不僅是一支勇敢的球隊,也是一支肯拼的球隊。
場上的11人,加上場邊的主帥王金瑞,鬥志高昂,永不放棄。
印尼開場不久,即先破龍門;大馬的幼虎,加快速度,發動攻勢,終於扳回一城。
到了加時賽,球員們已經體力透支,而體能佔上風的印尼隊節節進逼,大馬隊頑抗到底。
這股拼勁,若比較幾年前慵懶的大馬隊,簡直是脫胎換骨。
當然,這也是一支幾近完美的馬來西亞組合。
球隊主帥教練是華裔王金瑞,隊員以馬來裔佔多數,印裔球員穿插,還有一位華裔前鋒;很有代表性。
球隊有團隊精神,球員之間默契良好。球隊的多元性,不是缺點,反而是優勢。
這一支隊伍,在這個晚上,凝聚了全國人民的心,讓大家發出共同的聲音。
這個夜晚,沒有無謂的爭議,沒有成見和心結,更沒有勾心鬥角,而是萬眾一心,朝共同的目標奮進。
球隊有打拚精神,有高度共識,大馬社會何嘗不能?
不同族群,不同政見的人民,應該從這支球隊得到高度領悟;而不是永遠沉溺於族群、宗教和政見的分歧。
當然,幼虎隊奪得東南亞冠軍;但是,還不是世界一流。
然而,他們還年輕,只要繼續努力,就有進步的空間,從東南亞走向亞洲,再走向世界。
而大馬也是年輕國家,我們可以成為區域一流,再邁向世界一流。
只要不放棄,就有這個可能。
(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Wednesday, November 9, 2011

308的歷史定位

林瑞源‧308的歷史定位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1593


2011-11-09 09:14

馬華總會長蔡細歷認為,308大選過後種族關係變差,種族和宗教紛爭層出不窮。308真的是種族關係分界線嗎?
應該這麼說,308前後種族關係都是一樣,以前是被壓制,308過後一切都釋放出來。
1987年10月27日展開的茅草行動、提出“大選訴求”的華團被指責是極端組織、巫青團成員在2000年8月15日到雪華堂示威,這些都是308之前發生的事情。
308過後,政黨和非政黨人士才發現原來大馬政治是可以顛覆的,任何手上有選票的人士都可以提出訴求,一切變得肆無忌憚。
此外,308帶來的政局變化,也讓既得利益者深受威脅,因此他們利用宗教和種族情緒來搞事,在打擊對手之餘,也渾水摸魚。
所以,308過後,各種以前不敢提的通通浮出台面,包括爭取同性戀權益的“性向自主”活動、家長教育行動組織(PAGE)捍衛英語教數理政策。當然,還有更多是挑釁的行徑,比如牛頭示威、教堂縱火、丟擲汽油彈和潑紅漆等等。
308大選釋放了多元的思維、價值觀和理念,也解放了魔鬼和野心家。
現在的體制已經無法應付多元思維,也無法再壓制急欲宣泄的情緒,譬如高教部長指1971年大專法令15條文是要保護學生的說法,已經失去說服力和合理性。
年輕人更勇於挑戰和衝擊權威,即使警方嚴禁709大集會,仍然有數萬人走上街頭。
各種政治、思維的板塊互相衝撞、激盪,形成一股漩渦,它們試圖在尋找相同之處,然後融成一體。就好像非政府組織在兩線製成形後,不斷互相支援、合作,以結合成制衡國陣和民聯的第三股勢力,因為他們知道這是他們打破壓制的契機。
這種板塊的衝撞,是民主的進程。如果先進和開明的力量能夠儘早結合,就可以推動國家更大的改革,一旦被陰謀份子和野心集團帶往另一個方向,結果可能是毀滅性的。
我們必須正面看待308大選所帶來的衝擊,我曾經聽到一位華團領袖說,如果不是308,他們不會受到重視。
308過後所出現的政治惡鬥,和政治素養有關。目前國家出現的種種亂象,包括總稽查司揭發的舞弊和浪費,是管理不當的問題,也無關308。
政黨領袖應該站在更高的角度來看待308的政治分水嶺,去掉單元的思維、脫掉權威的外衣,才能暢游在新政治紀元,而不是狼狽的掙扎。(星洲日報/一心不亂‧作者:林瑞源‧《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Friday, November 4, 2011

死豬不怕滾水燙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1519


2011-11-04 09:02

我多麼希望自己可以是希臘人。
我的意思是,希臘人準備公投,讓人民投票,以決定是否接受歐盟的紓困方案。
哇,這也可以公投,叫世人傻了眼。
就好像一個家庭,做父親的向銀行借了一筆錢,沒有用在生產用途,而是慷慨大肆消費,提昇快樂指數。
幾年來,沒有償還貸款,銀行屢催不還。銀行知道這個家庭難搞,沒錢還,也不想還。
銀行自認倒霉,忍氣吞聲說:“老大爺,我們體諒您一家收入少,開支大;這樣吧,過往借給您的錢,您還一半就好。
“不過,有些小小條件,這裡有一份紓困方案,請您配合。以後吃飯就三菜一湯,不能餐餐魚翅撈飯;開車用普騰賽佳,不用馬賽地;住的是排屋,不是海景別墅;您看怎樣?”
父親聽了,面有難色,說道:“唔,我回去和家人商量商量。”
他回去和家人報告:“銀行要我們還一半的錢,還要約束我們以後的花費。我不想做主,大家投票決定吧。”
老婆心裡想:“接受的話,以後就不能買名牌了。”
兒子想:“接受的話,今後別想泡夜店了。”
女兒想:“接受的話,未來不可能每年去國外旅行了。”
大家已有共識,要降低生活素質不可能;可以想像,投票的結果,就是勇敢的向銀行說“不”。
這是一個比喻,但沒有誇張。
歐盟眼看希臘債期已到,國庫卻空空如也,就等著違約破產,很替它著急。歐洲領袖開馬拉松會議,絞盡腦汁,四處斡旋,避免希臘經濟崩潰。
最後,各國與各大債權銀行達致協議,將希臘的債務折減50%,歐盟再支付希臘1千300億歐元紓困;條件是希臘要接受歐盟配套,緊縮財政,撙節開支。
希臘總理巴班德里奧很有心眼,知道一旦接受歐盟方案,人民難免會不高興,一旦民意反彈,自己要蟬聯位子就有困難。
於是,政府不負起責任,把爛攤子丟給人民,讓大家公投決定。
這種事情,公投就不得了。就好像大馬政府若讓人民公投決定汽油價格,大家決定最好免費。
可想而知,人民為了自己的短期利益,哪會顧及國家未來。
希臘是歐豬4國(PIGS)情況最糟者,死豬不怕滾水燙,人民已經豁出去了,沒有我,哪有國。
巴班德里奧孤注一擲,一邊討好人民,另一邊卻向歐盟繼續施壓,要求更好條件。
然而,一喊公投,歐盟方案面臨瓦解,金融市場信心再跌,希臘前景更加暗淡;巴班的算盤,不僅可能害了希臘,也拖累全球。
(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Friday, October 21, 2011

鄭丁賢‧乳房村和蠢人村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1351

在網上散播謠言的是壞蛋,呼應網上謠言的,則是蠢蛋。
新上榜的蠢蛋,包括了不應該愚蠢的凱里。
網上造謠,指林冠英的公子非禮女生;稍有認識的人,看了都會罵一聲“無聊加賤格”,將之當成垃圾。
這種垃圾,在網上堆積如山,一般人不會開展閱讀,否則一打開就是臭氣薰天,令人作嘔。
凱里看到了,卻視為至寶,馬上為文推特,加油加醬,連“乳房村”(kampung buah dada)都出來了。
牛津大學的品德和思想訓練,是如此撿這些資訊垃圾,用來獻寶?
作為國陣青年領袖,是如此污蔑欺負一個無辜的16歲男孩?
在網上散播謠言,進行人身攻擊,是網絡時代的流弊,也可以是廉價的政治武器。
凱里自己也曾經是受害人,網上散播他和知名女星的緋聞,以及流連夜生活場所的照片;這些都是他和諾麗結婚之後的事。
這些攻擊,自然是要破壞凱里的政治前途。他和諾麗,以及盛傳的女星,都應該感受到這種流言蜚語造成的困擾和傷害吧。
作為曾經的受害人,加上青年領袖的身份,凱里看到網上林公子的謠言,應該在第一時間站出來譴責,如果是出自內部網絡僱用兵的作品,更要制止。
凱里自己也有兩位公子,再過幾年,他不會想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同樣的如法炮製,成為“乳房村”的一員吧!
林公子遭受無妄之災,難免心靈受創;而今,真相大白,無須難過,就當成是上了一堂政治先修課;作為政治家族成員,要有如此心理準備和承受力。
真正受挫的,我倒覺得是凱里自己。身為一個要塑造健康形象,還在建立公信力的青年領袖,這一次的愚蠢和輕佻的行徑,已經破壞了他這些日子來的許多努力。
身為人之父,若有些許同理心,他也應該汗顏。
為了政治目的,而逞一時之快,他要付出代價。
唯一能夠彌補的做法,就是道歉;向林冠英家庭道歉,也向社會道歉。
至於那些網絡兵團,是否會吸取教訓,稍加檢點?
當然不會,他們會蠱惑下去。
網絡世界和現實世界的最大分別,在於現實中,可以將君子、小人,正常人、異常人等區分出來。網絡中,真正的身份卻隱藏或混淆了;陰謀者、幻想者、失意者、嫉妒者,都可以戴上王爾德的面具,穿起國王的新衣,踏著跳樑舞步。
若有人要相信,也要列入蠢人村之一員。(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Thursday, October 20, 2011

林明華‧陳阿婆,請不要難過!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1347

中國“佛山女童被輾,18路人漠視”事件繼續發酵,有網民發動人肉搜查,揪出那18個“冷血途人”;有評論感嘆道德淪喪,疾呼道德反思,如此事態發展,乃在意料之中。
令人扼腕興嘆的是,此時此刻,竟有人對唯一伸手救人的拾荒阿婆陳賢妹極盡抹黑之能事,指她“博出名”、“想炒作”,甚至有街坊見她獲頒獎金,竟酸溜溜地說她這次“發達了”。
陳阿婆或許沒有受過甚麼高深教育,身為一個拾荒老人,她乃是生活在社會最低層最弱勢的一員,但她的情操,她那“只想救人”的人性光輝,卻讓人看到了人性之美,對照於那一張張冷漠的臉孔,陳阿婆單純只想救人的行動,是那麼的令人動容,牽動你我心弦。
但救人反遭奚落,陳阿婆心裡難受,她的媳婦也為她打抱不平,感嘆“好人難做”。
是啊,輕輕一句“好人難做”,傳到千萬里之外,卻仍然讓人感到它的無比沉痛。
一個社會的價值觀,竟被嚴重扭曲至如斯地步,已經不是用可悲可嘆可以形容,而是恐怖極至,沒有人性了!
我在思考,類似小悅悅的悲劇,會不會發生在馬來西亞?如果這個悲劇是發生在這裡,我們的社會,又會如何面對?
我們的公路上,不也常常發生車禍嗎?當你目睹一起車禍發生時,你可曾馬上緊急停車,對受傷者施予援手?還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加速離開,從未想過涉及車禍者的死活?
顯然,有些人可能會用自己的理由,而選擇漠視而去,沒有一點愧疚,也絲毫沒有罪惡感。
這個社會,有人古道熱腸,有人冷血殘酷,人類的世界,的確比動物世界複雜,而人情淡薄,已是當今人類社會共同面對的嚴重問題。
無可否認,社會愈是進步,就愈是競爭;社會愈是競爭,就愈是冷漠,整個社會,也因此漸漸失去了傳統的守望相助、相濡以沫的美德。
小悅悅的事件,不是一個孤立的例子,也絕對不是一個只會發生在中國的悲劇。這樣的悲劇,也許天天都在上演,只是,因為沒有被人揭發,沒有被人放上網絡傳播,所以不為人知,也不為人所譴責,也當然不會引起社會的震撼。
傳統漸行漸遠,傳統也漸漸無聲,被顛倒了的人性價值,必須獲得彰顯。
陳阿婆,請不要難過,更不要為了那些冷言冷語而動搖,這個社會,只要還有像你這樣單純的好心人,就還有正氣,就還有希望,也還有明天!(星洲日報/雲淡風輕‧作者:林明華‧《星洲日報》執行編輯)

鄭丁賢‧換作是我,打死不跑


“換作是你,你也會跑!”
中國佛山撞倒女童的貨車司機,露面時,當眾說了這句話。
王八(不是爆粗;王八是鱉類,泛指冷血動物),這是甚麼話?換作是我,我當然不會跑;如果我跑了,我還是人嗎?
換作是你,也不會跑,更不應該跑,因為我們都是人,不是王八。
錄影畫面中,全世界人類看到貨車前輪輾過女童王悅。司機稍停下來,應該是知道撞倒人了,然而,他不但沒下車救人,還干脆踩油,讓後輪再輾過女童。
前輪輾過,還有救治的機會,後輪再輾,已是奄奄一息。
司機就這樣跑了!然後,他還大言不慚的把其他人和他歸於一類,以為大家都會和他一樣跑了。
我們不會跑。我們會馬上停車,下車察看女童,叫救傷車,或是趕緊把女童送進醫院。
我們不會計算,撞死人是賠一兩萬元,撞傷人可能要賠幾十萬元。
這不是在市場做買賣,而是關係到一個生命;只要有人性,不會要奪走別人的生命。
因為我們是人類,我們的血是熱的,不是冷的。這還未到達道德層次,無須辯論道德。
這只是最基本的人性,最平凡的良心問題。
因為人性,我們會害怕,內疚,自責;而不是把後輪再輾過去。
因為良心,我們會彌補,救人,負責;而不是逃之夭夭,一走了之。
而後面路過的18個人,見死不救,而且還振振有詞;有的說沒看到血,所以不救;也有人說,看到了血,不敢救。
都是王八,因為他們同樣是冷血類。
換作是你或我,能夠袖手旁觀,見死不救嗎?
我想到我的小外甥女。唸小學時,她看到一隻小貓被車撞了,倒在路中央,一隻母貓在旁邊喵喵哀叫,不捨得離開。
路上車如流水,隨時會再輾過小貓,也會撞到母貓。
小外甥女二話不說,直衝路上,把大人嚇著了。
只見她撿起小貓,移到路旁。見它已無氣息,跑回家裡,找來鞋盒,裝入小貓,再挖個洞埋葬。
母貓在一旁看著整個過程,直到小貓入土,才默默離開。
那只是一隻貓,她沒有袖手旁觀,換作是人,我們能夠冷漠不顧嗎?
而這18個路人,不會那麼巧合,都是全中國最冷血的路人,剛好都在這裡路過吧!
在概率學來說,他們代表一般人,而第19個出現的拾荒阿婆救人,那才是異數。
這是社會現象,不是個別案例;這是群體冷酷,不只是個體冷血。如此社會,讓人不寒而慄。
換作是我,打死不跑。這個“我”,不只是個人的我,也是社會整體的大我。
人性從我不跑昇華,文明從我不跑誕生。(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Wednesday, September 7, 2011

鄭丁賢‧馬來西亞交易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0805

朋友剛從澳洲回來;他捎回來的消息是,澳洲正在掀起大馬熱。
不過,不算是好消息。
當地最熱門的話題,是澳洲和大馬交換難民計劃;澳洲人稱之為“馬來西亞交易”(Malaysian Deal)。
在這項交易下,澳洲和大馬將交換難民;大馬準備收容滯留在澳洲的800難民,澳洲則將審核接納滯留在大馬的4千難民。
洲總理吉拉德推動這項交換計劃,大馬也欣然接受。


計劃在大馬沒有成為課題(主要是人們摸不清楚究竟在搞甚麼),在澳洲卻是大件事。
澳洲人群起反對,根據一項調查,有78%人民反對這項交換。
報章上是一片撻伐,大城市如悉尼和墨爾本等,還有反對和抗議的布條。
吉拉德的出發點,是解決澳洲最棘手的海上難民問題,也要平息澳洲人對難民湧入的不滿。
幾年前,澳洲工黨上台之後,採取比較寬鬆和人道的難民政策,接納一些外國難民。
這項改變,吸引了很多伊拉克、伊朗、阿富汗、巴基斯坦等中亞國家的人民,前去澳洲。
他們不具備合格的難民身份,不能通過正常管道進入澳洲。既然不能從前門進去,就採取了偏激的走後門途徑。
他們乘坐船隻,來到澳洲水域,強行登陸,或是自行沉船,等待救援。澳洲海防隊不能見死不救,只好把他們帶上岸。
幾年來,240艘船隻達到目的,送進了至少1萬2千海上難民。
這種冒死和以死相逼的手法,澳洲政府束手無策,人民也氣得牙癢癢。
澳洲的人權法律,卻也阻止政府將這些海上難民遣送回原國;於是,一些人獲准居留,一些則被扣留。
在“大馬交易”計劃下,一些海上難民準備送到馬來西亞,交換在大馬滯留,申請第三國收容的合格難民。
吉拉德政府希望計劃一旦落實,可以阻嚇海上難民。嘿嘿,以後再自行沉船,就把你們送到馬來西亞,看你們怕未!
吉拉德以為澳洲人會感激她的做法,但是,計劃宣佈之後,引來相反的反應。
很多澳洲人擔心,這些海上難民被送到大馬,將會遭到“非人道對待”;澳洲的人權組織,更把大馬扣留營許多惡劣記錄公開,嚇壞了很多澳洲人。
民眾的心理,從排斥海上難民,轉為同情他們的遭遇,紛紛為他們請命,反對吉拉德把他們送到大馬。
這股反對浪潮成形,吉拉德的形象大跌,被視為一個“缺乏道德感”的總理。
人權組織還告到法院,控告吉拉德政府違反人權。
澳洲法院判決政府違法,無權把難民遣送到大馬。民間大為歡喜,吉拉德面對垮台。
這是澳洲人可愛之處。談到人權和人道,自己的問題都丟到腦後。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也看出澳洲人對大馬的印象,哀哉!(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