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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December 16, 2014

被趕下聖壇的聖人 - 鄭丁賢

朋友從台灣來吉隆坡,聚餐上談到台灣日前的選舉,我感慨說道:“政治上,台灣人是很殘酷的。”
桌上眾人不解,疑惑的看著我。
“馬英九以前不是聖人嗎?清廉,誠實,正直,有學問,還長得帥;是上天賜給台灣的最大恩典。
“現在吶,綠的罵他,藍的罵他,街上任何一個人都在罵他,選前罵,選後也罵。
“問題是,以前是聖人的馬英九,和現在是罪人的馬英九,還是同樣一個人啊。他或許沒有更好,但肯定也沒有變壞呀,至少不像陳水扁變得貪腐呀!”
朋友回應:“但是,他能力不行,沒有政績。”
“台灣的確有很多民怨,經濟沒有突破,房價太高……但是,這些不都是陳水扁,或更早的李登輝時代就存在?
“在我看來,馬英九其實還做得不錯。
幾年來,兩岸關係改善了,省籍對抗淡化了,台獨氣焰降低了;以前台灣人到海外不易,現在可以免簽證到100多個國家了。這些不就是政績嗎?
“他沒有貪污,連政敵都承認;他非常公正,連鐵票公務員的福利都被他取消,讓他們含淚不投票;他以務實遠見而改善和大陸關係,卻被指為親共賣台。
“對馬英九,台灣人還不算殘酷嗎?”
當然,我用“殘酷”二字,聽起來有點誇張。
只不過是拾人牙慧。邱吉爾在二次大戰時,領導英國和盟國,打敗了納粹德國,不但救了英國,也救了自由世界。
然而,之後的英國大選,在國內的民怨之下,他領導的保守黨輸掉政權。
邱翁有大功於英國和世界,卻連一次選舉也贏不了,情何以堪!
畢竟是偉人,他沒有說負氣話,而是留下名言:“對政治人物殘酷,就是偉大民族的象徵。”
真是一流的人物。被人民的選票遺棄,還能歌頌人民偉大;這才是真正的政治家。
無怪乎,當年勝選的艾德禮,如今少有人記得,而敗選的邱吉爾,永垂不朽。
至於馬英九,慘敗之後,他也沒有說過一句難聽的話,還是謙謙君子,也負起責任,辭去黨主席位子;即使如此,外界的罵聲和嘲諷還是不停。
馬英九肯定不是邱吉爾,不會成為偉人;但是,日後的歷史評價,馬英九應該不會是個爛人。
至於台灣人,他們當年想要一個聖人,結果上天給了他們一個馬聖人;只是,他們把聖人從聖壇上趕了下來。
x x x
這就是民主,特別是今天快速流轉的民主。它的快轉速度,可以快到上一分鐘支持的對象,支持的政策,在下一分鐘就自我否決,成為反對的對象和政策。
我總覺得,變的人不是馬英九和國民黨,變的其實是人民自己。
當人民喜歡一個政治人物或政黨,會不自覺的美化他們,對方即使不是那麼好,人民也會把他們粉刷得非常好;對方即使犯了錯,人民會故意看不到他們的錯誤,或為他們找尋美麗的藉口。
但是,政治人物無須自我陶醉太久。一旦人民開始厭倦他們,則移情別戀的速度也很快。不管政治人物做了甚麼,即使做了好事,也要被吹毛求疵,大加撻伐;乃至欲加之罪,何患無詞。
於是,政治失去了中間,也沒甚麼理性。喜歡就好,不喜歡就壞,而且是大好大壞。
大馬政治的兩極化,何嘗不是如此!看看網絡上的言論,就可知如出一轍。
這種現象,空有民主門面,卻缺乏民主內。民主還真的是要學習的。

(星洲日報/星期天拿鐵‧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執行總編輯)


點看全文: http://opinions.sinchew.com.my/node/34999?tid=42#ixzz3M25xxy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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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February 20, 2012

鄭丁賢‧並非經典,卻是突破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2839

為這場辯論打個分數,我認為值得80分。
分數相當高,不過,這不是兩位辯論者的得分;分數其實是打給大馬政治文化的突破。
人民第一次能夠零距離的觀看不同政黨的立場,比較朝野政治人物的論述,然後,可以有自己的意見,以及結論。
這就是開放社會所需要的一個平台;不同的聲音,呈現在人民之前,讓人民來做裁決,做自己的主人。
通過這一場辯論,我們往前走了一步。
兩位辯論者參與辯論,需要有勇氣,也表現政治人物的問政責任。蔡細歷和林冠英都應該獲得肯定的掌聲,而不是當天現場出現的一些噓聲。
至於表現好不好,已經是其次;當然,他們還有進步的空間。
或許,這是政治辯論的初體驗,還沒有建立規範,兩人也缺乏這方面的經驗。雖然是依照美國兩黨政治辯論的形式,不過,在內容和素質方面,卻有一段距離。
辯論題目是“兩線制會不會成為兩種族制”。這個主題,反映當今大馬社會的兩種主流理念,也是民間的兩種思維模式。
如果依照這個主題進行,或許可以撥雲見日,幫助厘清不同的觀念。
可惜的是,辯論者有些逃離主題,也把自己鎖在特定的政治立場之內,各自表述,成為政黨的政見發表會。
給我的感覺,就像是登上小叮噹的時光機器,奔波在馬華和行動黨的政治座談會之間,不斷切換,有點喘不過氣來。
顯然,蔡林兩人都太急於壓倒對方,忙於挑出課題,攻擊對方的弱點,而無暇於辯論政黨的理念,也沒有發掘兩線制和種族主義之間的矛盾,更少了對未來選擇的啟迪。
如果是真正的美式民主辯論,從黨內初選辯論,到總統候選人辯論,著重的是理念和立場的闡述,為時局和課題找出解決之道,而不是攻擊對方的弱點,挑對方的毛病。
如果有下一場辯論,蔡林或是其他辯者,都應該注意這個不足之處。
此外,現場的許多提問者和觀眾,看來不瞭解這是一場辯論會,而當它是政黨的造勢大會。
辯論會的觀眾,應該是欣賞者,不是參與者;就好像聽一場古典音樂會,聽眾不能鼓譟和干擾,而是靜靜坐著聆聽,在適當的時候鼓掌,直到結束。
如果要叫喊,助陣,那就來錯了地方,應該保留力氣,到競選提名日再好好表現一番。
當然,觀眾提問環節也是一個敗筆;多數的提問者,黨性太強,理性太少;如果改為指定提問,由華團和媒體派出代表,提出有深度,但不是攻擊性的問題,那會更好。
這一場辯論雖然不是經典,卻是一種突破,值得肯定,應該再辦。
(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Thursday, February 2, 2012

鄭丁賢‧孔教授的狗論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2600


2012-02-01 09:06

北京大學有一名教授,名叫孔慶東,自稱是孔老夫子的後代。
孔慶東不以學術揚名,反而是靠政治立場和罵人出名。他是大陸極左派的旗手,最看不起民主;任何維權和爭取自由的人士,在他眼中就是漢奸。
最近,孔大教授更火紅,他罵香港人是狗,罵台灣人假,罵新加坡人賤。
指香港人是“狗”,導因是一群中國人在香港地鐵車廂吃東西,有港人乘客看不過眼,挺身告知地鐵規定不准在車廂內進食,引發一場爭執。
孔大教授知道之後,替大陸同胞打抱不平,說香港人被英國統治,習慣了當走狗,現在還是狗,不是人。
還有,香港人講廣東話,不愛講普通話,是王八蛋。
而新加坡乾淨整齊,是靠法治來維持,證明新加坡人沒有素質,這種人犯賤,欠揍。
至於台灣的選舉,那是假民主,因為馬英九得票不過數百萬張,還不到半個北京多。
貴為北大教授,也是孔家後代,但言語粗俗,態度狂傲,文化低落,邏輯不通。
不過,此人是極左代表性人物,在中國大陸左派市場有廣大支持者;罵過之後,民間不乏響應者,把香港、新加坡和台灣人狂踩痛扁一番;左仔、憤青和大中國主義者取得精神上的勝利。
而被罵的港、台、新人,也進行自衛反擊;尤其是香港人,長期看不過眼大陸人士在香港的言行作風,終於引爆民情,怒罵大陸人是蝗蟲,過境香港,讓東方之珠滿目瘡痍。
大中華世界的美麗願景背後,其實是不同的制度,相異的文化,以及各自的社會和歷史背景。
孔慶東沒有能力製造分裂,但是,經他如此一搞,倒是把各地華人的自大、自卑,以及矛盾和敵視,加以突顯和放大。
當然,這位教授不能代表中國觀點,然而,卻也顯示今天大陸極左派對民主的卑視,對法治之不肖,對多元之排斥;只有將民族自尊和榮耀放在至高地位,作為道德和管理的最高指標。
在地鐵吃東西,確實違反規定,但是,因為民族尊嚴,可以不把法治放在眼裡。方言是社會的多元呈現;但是,在單元思維裡,則是王八蛋。一人一票顯示公民的平等權利;但是,在無從選擇的環境裡,倒成為了假民主。
大中華世界要有前途,必須諒解、包容,學習對方的成功經驗,以及尊重文明的制度和文化。
而孔大教授在知識領域裡,只不過是一個笑話人物。(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Tuesday, January 31, 2012

鄭丁賢‧土權a la mak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2570


聽說土權要辦新春團拜,我第一個反應就是“a la mak”。
當然,土權可以慶祝農曆年,依布拉欣阿里也可以穿上馬掛長袍,戴上瓜皮帽,加一條假辮子,黏兩片八字鬚,打恭作揖,和大家“Gong Xi Fa Chai”。
但是,就是不對味兒。
就像是個老男人,長年白衫黑褲;一天,突然塗上胭脂和腮紅,穿上女人束身內衣,蕾絲裙子,3寸高跟鞋,依在牆邊說:“你看,我漂亮嗎?”
你必須尊重他穿著的自由,但是,胃酸倒流的刺激,會讓你脫口而出:“a la mak”。
女性裝扮,不會讓一個男人變成女人;充其量,那是易裝癖。
不管胭脂多厚,束身內衣多窄,蕾絲裙多柔,鞋跟多高,還是掩蓋不了鬚根、肚腩和腿毛的破碇。
同樣的,土權可以辦新春團拜,請來一批閒著也是閒著的老人家,播放新年歌,有吃有喝的;加上一位腦傷協會主席的張秋明醫生為它做註解:“土權不分種族,為全民奮鬥”
但是,這種搭配,肯定有破綻。
白色桌布,白色封包,真是a la mak。
精明的老人家,拿了白包,一聲“啋!新年流流,大吉利是!”
打開白包,發現裡頭是一張國家銀行發行的10令吉紅色鈔票,而不是地府銀行發行的紙幣,這才轉怒為喜,眉開眼笑,不虛此行。
大家都在罵依布拉欣阿里不尊重華人傳統風俗,甚至有可能是刻意污蔑華人;老實說,老依向來演的是諧劇,而不是莎士比亞刻劃人性的悲劇。
諧劇要“出茄”,才有戲看;這一點,倒符合老依的風格。
白布白包事件,引起華社一片撻罵,不就像是易裝癖人士,走到街上,被公眾發現之後,群圍觀嘲笑一樣。
圍觀之外,如果進入會場,看到土權署理主席阿都拉曼手上拿著一疊鈔票,旁邊的華裔阿嫂阿叔阿嬤阿公們,一湧而上,眼睛發亮,伸手要錢。
樂得阿都拉曼開懷大笑。
沒有人批評,也沒有嘲笑這一幕;這是諧劇裡透出的悲哀,不也是中華文化的另一面。
(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Saturday, January 28, 2012

鄭丁賢‧過年不撈魚翅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2547


這個過年,你吃了魚翅嗎?
我沒吃。
看著桌上的魚翅羹,老實說,還是有點誘人的。
當然,魚翅沒甚麼味道;口味是來自羹裡的其它材料,加上調味料。
然而,讓整個大碗金碧輝煌的東西,還是魚翅;讓那碗羹產生口感嚼勁的,也是魚翅。
吃了這麼多年,原來吃的只是視覺和感覺。
不管怎樣,今年要有點改變;唔,至少從過年開始。
親友看我把那碗魚翅推到一邊,親切問道:“Aa,你不吃魚翅了嗎?”
我沒有回答說:“全世界的鯊魚快要絕種了,我們還是嘴下留情吧。”
吃不吃,是自己的事,況且,高興的場合,別做掃興人。
我識趣的說:“少吃,少吃;大家請用。”
我不是鯊魚保育人士,除了在海洋公園看過鯊魚標本,和多數人一樣,可沒見過真正的鯊魚。但是,30年前看了電影《大白鯊》之後,被史匹堡所蠱惑,對鯊魚印象不佳,把它歸為惡類。
然而,不久前看了“探索頻道”的捕鯊記錄片,捕鯊人捕到了鯊魚,用利刀割下魚鰭,很干脆的,就把沒鰭的鯊魚丟進海裡。
沒有鰭的鯊魚,在海裡浮浮沉沉,掙扎了一會兒,就沉下海底。
節目的旁白說,鯊魚並未立即死去,而是在流血,痛苦,之後,一塊一塊的被其它海洋生物咬噬。
我有點震懾於驚悚的畫面,以及背後的邏輯;如此的慘烈,只是為了桌上一碗翅。
就像之前聽過吃新鮮騾肉的故事。餐館把活的騾子綁在廚房,顧客點了騾肉,廚子就拿一把刀,往騾腿上切幾片肉;騾子拼命哀嚎,卻又死不去。
中國大陸還有喝熊膽汁的市場。有人把大黑熊關在狹窄的籠子,黑熊無法動彈,身上還插上一根管子。
要膽汁時,就從熊的膽囊裡抽取;黑熊痛得死去活來,慘絕人寰。最近一隻被抽膽汁的黑熊,受不了這種酷虐,選擇自殺。
不吃魚翅還有一個理由。專家推算,每年全球桌上的魚翅,導致約5千萬隻鯊魚被獵殺;隨著中國大陸經濟起飛,數目還在上升。
如今多種鯊魚已經瀕臨絕種;作為地球最古老生物之一的鯊魚,以後只能在博物館見到。一旦鯊魚消失,也會影響到海洋生態系統。
目前國內有一個保育團體,正在推動禁止吃魚翅運動。它的目標是在3年內,促使政府立法禁止買賣和吃魚翅。
太樂觀了,大馬是一個很自由的國家(政治除外)。只要老饕說,吃魚翅是華人的傳統文化;海產商說,買賣魚翅是華商的權益;餐館業者說,不准賣魚翅是打擊華人經商環境。
你認為,政府敢禁嗎?
倒是香格里拉集團有自發精神,它旗下全球72家酒店的餐廳,今年過年起,再也不供應魚翅。
你到任何香格里拉集團的旅店,都吃不到魚翅。
企業界愛談社會責任,而郭鶴年則以行動實現。選擇這個過年推行,更有新意。
既然郭老先生都不賺魚翅錢了,那我們也可以稍微節制口腹之慾。
這也是我今年過年不吃魚翅的原因。(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Monday, January 23, 2012

鄭丁賢‧新一年,老一歲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2511


和老朋友見面,第一句話:“過年囉,又老了一歲!”
彼此相視而笑,大家心照不宣;這句話不是感時傷情,而是一種互相勉勵。
看到老同學、老朋友,想起大家都年輕的時候,以及走過的歲月。
我們都有年輕的時候,只是,我們急著長大,把年輕都忘記了。
我們走過的歲月,都留下腳印足跡,只是我們行色匆匆,把它忽略了。
一年一度的聚會,就好像照鏡子;看到老友頭髮少了白了,肚腩隆起,已是中年;這才驚覺,自己不就和他一樣。
從對方身上,看到的就是自己。
此時,要坦然接受,光陰是如此公平的對待每一個人。
不要誤會,我不是感懷似水流年,而是很正面的看待時序的自然演進。
年紀漸長,可以是件快樂的事。
老一歲,代表多了一年的生活經驗,累積了幾分成熟,增加了些許智慧,心境也更加踏實。
其實,沒有甚麼損失。
而新的一年,我們有機會增加新的經驗,可以啟迪新的智慧,讓家庭更加美滿,使人生更加完整。
一年之中,大家都有各自的苦惱、沮喪、不滿和挫折;但是,大部份人也應該要有夢想,把工作和事業做好,增加自己的價值,帶給愛人和家人更多的幸福。
我對老朋友說:“過去一年中,讓我多一分的領悟的,是蘋果老賈的生命哲學。”
“是哪一部份?願聞其詳。”
“大意是說,我們的人生,有共同的終點,所以要過好每一天,就像那是最後一天……。”
“這不特別,聽了很多次。”
“沒錯,重點在於,如果人們能夠坦然面對這一點,你就沒有理由沒有夢想,而且要全力以赴將之實現。”
他點頭。
“當然,我們的夢想,不能只是膚淺的炒樓炒股發達,或是升職加薪找個小三;而是自己要創造價值,帶給別人希望和快樂,對家庭和社會付出意義。”
我們將眼光移向窗外,路上行人都有各自的方向;每一個步伐,都是朝夢想前進。
“話雖如此,並不表示我們整天都要繃緊神經,把家國重擔壓力都扛在自己肩上,把自己搞得像岳飛一樣。”
“人生路上,還有很多美景,要我們停下腳步來欣賞;還有很多樂事,讓我們擁抱。”
只要我們盡心盡力,無愧於心,過年和老了一歲,應該是一種期待和收獲。
我舉起酒杯,說道:“為我們夢想乾杯,為新年和老一歲乾杯。”
(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Friday, December 16, 2011

沙沙蘭的藝術奇蹟


By 鄭丁賢‧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2053

朋友說,你一定要到沙沙蘭走一趟。
“沙沙蘭……是在蒙古,還是南太平洋群島?”
“在你的頭……;往巴生方向走,到瓜拉雪蘭莪之前,有一個漁村,就叫沙沙蘭,馬來文叫Sasaran。”
“噢,去漁村吃海鮮,看日落嗎?我喜歡。”
“吃你的頭……,是去看沙沙蘭國際藝術節。”
“漁村……國際……藝術?有沒有搞錯?”
“虧人家說你見多識廣,原來卻是孤陋寡聞。”
我被虧了一頓,腦袋卻還是轉不過來。一個小漁村,怎麼和藝術,而且還是國際藝術,產生關係。
其實,有一段感人的故事。
在這個傳統華人漁村,出了一個愛好繪畫的孩子,黃美;長大之後,他到法國學畫,成了畫家。
在他眼中,無處不是畫,到處都是藝術,人人也懂得藝術;但是,必須敞開心胸,才能走進藝術的世界。
他回到家鄉沙沙蘭,成立一個“傻傻然藝術協會”,鼓勵村民參與藝術活動,推動藝術生活化,讓村民都是藝術的一分子。
黃美還有一個大夢想,他要在沙沙蘭這個偏遠的小漁村,辦一個國際藝術節。
外人想都不敢想,別說沙沙蘭,即使在吉隆坡,也未必辦得成。
但是,村民支持黃美;他的夢想,成為沙沙蘭村民共同的夢想。
他們的計劃是邀請各國的藝術家到沙沙蘭居住,並且在沙沙蘭創作,讓沙沙蘭成為一個藝術空間。
黃美和村民一股腦兒的投入,出錢出力,向全球各地發出英雄帖。
小漁村沒有知名度,也缺乏資源,無法提供機票和津貼,但是,村民把自己的家充作宿舍,村子的女人為藝術家煮飯燒菜,村子的男人為藝術家們扛東西,村子的孩子可以作為創作對象。
第一屆沙沙蘭國際藝術節在3年前舉行,來了三十幾個藝術家;大家感受到村民對藝術的熱情,也發覺小漁村有豐富的創作素材。
藝術界口耳相傳,第二屆在今年舉行,來了六十幾位歐洲、亞洲、美洲的藝術家,從繪畫、雕塑、陶塑、裝置藝術,一應俱全。
海鷗集團的領航者陳凱希先生受到感召,提供資助,州政府也支持活動。
藝術家在沙沙蘭找靈感,發掘題材,實地創作,村民協助找材料,幫忙裝置、燒焊等,全村是藝術大本營,人人都是藝術家。
這個月,沙沙蘭的天空出現船隻,樹上有了房子,路邊有雕塑品,石頭有了生命。
生活因藝術而美麗,藝術因沙沙蘭而出現奇蹟。
沙沙蘭國際藝術節在12月20日結束,趕快去體會吧!(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Saturday, November 26, 2011

改革要到位 -鄭丁賢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1787

政府改革的敗筆,就是婆婆媽媽。
既然要開放自由集會,又訂下太多條件;人們看了,消化不良,怨聲載道。
這叫做船頭怕鬼,船尾怕賊,結果是兩頭不到岸。
客觀來說,和平集會法案的原意是正確的;廢除相關的警察法令,也是對的。
至少,過去那種不管三七二十一,可以把集會者關進牢裡6個月到5年的做法,今後不會重演。
新法案之下,允許集會自由,無須准證,不用坐牢,是一項進步。
但是,當局仍然不能和過去一刀切割;一隻腳跨了出去,另一隻腳卻跘在後頭。
新法案煲水過量;在允許人民集會自由的同時,又打出“公共秩序”、“保安需要”的理由,條件多多,自我設限。
這顯示政府內部一些人士,心態放不開;原本的權力單位,也不願完全放手。
政治上,原本這可以是納吉政府的一手好牌;一旦允許集會自由,不但改善形象,也能解放民間的怨氣。
但是,這副好牌,組合不佳,出牌不當;一打出去,馬上被摃,成為爛牌。
看看今天的新聞,連緬甸都已經立法允許和平示威,而且只要5天前通知,避開4個場所即可。
這叫做乾淨俐落,該改就改,一改到位。
而大馬新法案既要30天通知,10幾項條件,且場所處處不行,真被緬甸比了下去。
同樣的,既然政府準備修改大專法令,還給大學生參與政治的權利,但是,另一廂卻準備對高庭的判決提出上訴。
於是,修改大專法令的原意,也打了一個大折扣。
類似的例子還真不少。報章固然無須每年更新出版准證;然而,當局依然可以隨時吊銷出版准證,意義不大。
政府要推動政治改革,推動民主進步,值得肯定。
問題在於,權力當局決心不夠,信心不足。一方面瞭解時代和人民的需要,無可抗拒;另一方面,卻又擔心一旦放手,恐怕無法再收回權力。
很多好的構想和措施,經過內部協商,再經過官僚過濾,出來的產品,已經走樣。
當局必須瞭解,公民意識逐漸成熟,民間的期望很高,人民要求不僅僅是華麗的改革包裝,也要驗收實質的改革內涵。(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Wednesday, November 23, 2011

幼虎之聲 - 鄭丁賢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1756

原來,大馬人可以發出相同的聲音。
在這個夜晚,我悉心聆聽這個城市的發聲。很多時間,是一片寂靜;頃刻間,傳出“噢……”悵然一聲,然後,回到無聲。
下一刻,是“嘩……”的驚嘆之聲,又回到沉靜。
突然,一陣“GOAL……”,雷霆之聲,響徹全城,不,我想是全國。
聲音來自嘛嘛檔、小販中心、小酒館,乃至千家萬戶的家庭;只要你把電視機的音量調小,就可清楚聽到,包括你自己的那一聲。
這是東南亞運動會的足球決賽之夜。
這些聲音,很有活力,也具備感染力;如同一部奏鳴曲,演奏超過120分鐘。
尤其是踢點球時刻,此起彼落,高高低低,緊鑼密鼓,驚心動魄。
最後一節,是國歌響起,樂聲飄上雲霄,進入人心。
在偌大的邦卡諾體育場內,大馬隊面對的不僅是東南亞首屈一指的印尼隊,也要震懾於10萬名狂熱的主隊支持者。
這不僅是一支勇敢的球隊,也是一支肯拼的球隊。
場上的11人,加上場邊的主帥王金瑞,鬥志高昂,永不放棄。
印尼開場不久,即先破龍門;大馬的幼虎,加快速度,發動攻勢,終於扳回一城。
到了加時賽,球員們已經體力透支,而體能佔上風的印尼隊節節進逼,大馬隊頑抗到底。
這股拼勁,若比較幾年前慵懶的大馬隊,簡直是脫胎換骨。
當然,這也是一支幾近完美的馬來西亞組合。
球隊主帥教練是華裔王金瑞,隊員以馬來裔佔多數,印裔球員穿插,還有一位華裔前鋒;很有代表性。
球隊有團隊精神,球員之間默契良好。球隊的多元性,不是缺點,反而是優勢。
這一支隊伍,在這個晚上,凝聚了全國人民的心,讓大家發出共同的聲音。
這個夜晚,沒有無謂的爭議,沒有成見和心結,更沒有勾心鬥角,而是萬眾一心,朝共同的目標奮進。
球隊有打拚精神,有高度共識,大馬社會何嘗不能?
不同族群,不同政見的人民,應該從這支球隊得到高度領悟;而不是永遠沉溺於族群、宗教和政見的分歧。
當然,幼虎隊奪得東南亞冠軍;但是,還不是世界一流。
然而,他們還年輕,只要繼續努力,就有進步的空間,從東南亞走向亞洲,再走向世界。
而大馬也是年輕國家,我們可以成為區域一流,再邁向世界一流。
只要不放棄,就有這個可能。
(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Tuesday, November 15, 2011

社會契約和公投 - 鄭丁賢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1652

凱里說,不如我們公投,締結新的社會契約。
社會契約?
這好像是馬來西亞才有的東西;外國沒看過。
打開政治學課本,翻到民主制度這一章,沒有“社會契約”這一部份,只有“憲法”這個金字招牌。
憲法,是所有公民共同接受,有約束力的文件;除此無它。
有了憲法,又來甚麼社會契約,在民主制度中,這叫亂來。就好像明媒正娶,有了正室,又納了一個小妾。
在一夫一妻制的社會,這叫不忠,也可能犯了重婚罪,會坐牢的。
有了憲法,又要社會契約,這犯了法治社會的重婚罪。
有識之士要問了:“誰說沒有‘社會契約’?二百多年前的法國大思想家――盧騷先生,不是提出了“社會契約論”,闡明人和社會的關係,而成為法國大革命的思想根據?”
問得好;但是,提錯問題。
法國大革命之前,是君權體制。
國王路易十六的權力,說是來自上帝阿父;君權神授,這是人和神的契約,沒得更改,只能接受。
盧騷不同意,說沒看過這種契約,不算數,不能永遠都被國王和他的後代統治。
所以,他提出社會契約,人和人之間,地位平等,包括國王;人民群眾組成社會,建立一個民主共和體制,權力歸於人民。
這才是真正的社會契約。
以後建立民主共和,把社會契約的精神,寫成條文,人人遵守,就是憲法。
有了憲法,不必再有甚麼社會契約,否則就是脫了褲子讓廢氣排出肛門,多此一舉。
以後,如果還有人說社會契約,可以問他有沒有讀過政治學?順便問他這是甚麼時代了,還來這一套!
要制定社會契約,除非更改憲法,否則只是放空砲。
還有,凱里所謂的新社會契約,要舉行公投,以決定是否要實施單一源流教育。
很多人反對,但是,看不到他們反對的正確理由。
答案很簡單;公投表面上是一人一票,大家表決,很民主。實際上,它是最非民主的方式,違反了民主原則。
民主原則是少數服從多數,多數尊重少數;後者是大前提,比前者更加重要。
胡亂公投,是讓多數強姦少數,剝奪少數的選擇,以及權利。
公投同意單元源流教育,就是讓少數失去選擇,剝奪少數的權利,也不容於憲法。
譬如,希臘前總理巴班德里奧主張人民公投,決定是否接受歐盟方案。
問題是,歐盟是債權人,它有要債的權利;怎麼可以通過公投,排除它的權利。
所以巴班下台,為他的愚蠢負責。
凱里還是別亂提社會契約和公投,有失水平。(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Friday, November 4, 2011

死豬不怕滾水燙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1519


2011-11-04 09:02

我多麼希望自己可以是希臘人。
我的意思是,希臘人準備公投,讓人民投票,以決定是否接受歐盟的紓困方案。
哇,這也可以公投,叫世人傻了眼。
就好像一個家庭,做父親的向銀行借了一筆錢,沒有用在生產用途,而是慷慨大肆消費,提昇快樂指數。
幾年來,沒有償還貸款,銀行屢催不還。銀行知道這個家庭難搞,沒錢還,也不想還。
銀行自認倒霉,忍氣吞聲說:“老大爺,我們體諒您一家收入少,開支大;這樣吧,過往借給您的錢,您還一半就好。
“不過,有些小小條件,這裡有一份紓困方案,請您配合。以後吃飯就三菜一湯,不能餐餐魚翅撈飯;開車用普騰賽佳,不用馬賽地;住的是排屋,不是海景別墅;您看怎樣?”
父親聽了,面有難色,說道:“唔,我回去和家人商量商量。”
他回去和家人報告:“銀行要我們還一半的錢,還要約束我們以後的花費。我不想做主,大家投票決定吧。”
老婆心裡想:“接受的話,以後就不能買名牌了。”
兒子想:“接受的話,今後別想泡夜店了。”
女兒想:“接受的話,未來不可能每年去國外旅行了。”
大家已有共識,要降低生活素質不可能;可以想像,投票的結果,就是勇敢的向銀行說“不”。
這是一個比喻,但沒有誇張。
歐盟眼看希臘債期已到,國庫卻空空如也,就等著違約破產,很替它著急。歐洲領袖開馬拉松會議,絞盡腦汁,四處斡旋,避免希臘經濟崩潰。
最後,各國與各大債權銀行達致協議,將希臘的債務折減50%,歐盟再支付希臘1千300億歐元紓困;條件是希臘要接受歐盟配套,緊縮財政,撙節開支。
希臘總理巴班德里奧很有心眼,知道一旦接受歐盟方案,人民難免會不高興,一旦民意反彈,自己要蟬聯位子就有困難。
於是,政府不負起責任,把爛攤子丟給人民,讓大家公投決定。
這種事情,公投就不得了。就好像大馬政府若讓人民公投決定汽油價格,大家決定最好免費。
可想而知,人民為了自己的短期利益,哪會顧及國家未來。
希臘是歐豬4國(PIGS)情況最糟者,死豬不怕滾水燙,人民已經豁出去了,沒有我,哪有國。
巴班德里奧孤注一擲,一邊討好人民,另一邊卻向歐盟繼續施壓,要求更好條件。
然而,一喊公投,歐盟方案面臨瓦解,金融市場信心再跌,希臘前景更加暗淡;巴班的算盤,不僅可能害了希臘,也拖累全球。
(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Thursday, November 3, 2011

40年傻瓜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1503


大專法令實施40年,如今才被上訴庭判決違反憲法。
我的感覺是,大馬人當了40年傻瓜。
40年之後,才有兩位法官――希山慕丁和林頓艾伯,給予政府和國人,一記當頭棒喝。
傻瓜是怎麼當的?
在大專法令15(5)(a)條文下,只要你是大學生,就不准參與政治活動,包括參加政治集會,或是表達政治立場。
然而,馬來西亞憲法規定,人民一旦達到法定年齡,就有政治權利,而且這種權利不可被剝奪。
大專法令違憲已是明顯。
違憲之外,也違反邏輯。
如果不是大學生,而只是小學畢業,只要足齡,就可以享有完整的政治權利,不但可以參加政治集會,還可以掛海報、喊口號,甚至競選人民代議士。
這麼說,大學生都比較笨,或容易被利用,所以不能和政治掛鉤;相反的,小學或中學程度,會比較聰明,更有資格介入政治。
政府解釋說,大學生要好好讀書,努力報國;不能介入政治,以免分心而影響學業。
實際上,關心政治和專心唸書,是兩回事。
很多大學生,不介入政治,但未必好好讀書。有者收生教補習,做補習天王;也有做直銷賣保健品,當鑽石級銷售天王。
也有大學生,不知道政治是何物,也把讀書放在一旁,戀愛至上,租屋同居,大被同眠,未婚生子,當未婚爸媽。
當然,當賺錢天王,或戀愛天王,未必不能成為好的大學生;同樣的,關心政治,介入政治的大學生,也可以是好的大學生。
在國外,大學生關心社會和政治,積極參與政治社會工作,才是明日之星,國之棟樑。
英國工黨和保守黨,在各大學都有組織;美國從史丹福到哈佛,有大學共和黨聯盟,也有大學民主黨聯盟,栽培政治人才,培養黨的接班人。
外國的大學生可以參政,學術水平依然標青,大學排名遙遙領先;本國大學生不准參政,要他們專心讀書,學術水平卻是麻麻地,何解?
還有一個怪現象,一邊禁止國內大學生涉及政治,另一邊卻鼓勵海外留學生參政。
像是巫統,它在國外,包括英國、美國,以及中東國家成立巫統俱樂部,很多留學生都活躍非常;政黨常年提供經費,邀請部長前去演講,發表支持巫統和國陣言論,學生代表還可以回國參加黨大會。
但是,在國內卻禁止大學生參政,一項大專法令,兩種不同待遇,費解!
40年太久,別再傻了。政府不應該再上訴,干脆就把它廢了吧!(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Friday, October 21, 2011

鄭丁賢‧乳房村和蠢人村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1351

在網上散播謠言的是壞蛋,呼應網上謠言的,則是蠢蛋。
新上榜的蠢蛋,包括了不應該愚蠢的凱里。
網上造謠,指林冠英的公子非禮女生;稍有認識的人,看了都會罵一聲“無聊加賤格”,將之當成垃圾。
這種垃圾,在網上堆積如山,一般人不會開展閱讀,否則一打開就是臭氣薰天,令人作嘔。
凱里看到了,卻視為至寶,馬上為文推特,加油加醬,連“乳房村”(kampung buah dada)都出來了。
牛津大學的品德和思想訓練,是如此撿這些資訊垃圾,用來獻寶?
作為國陣青年領袖,是如此污蔑欺負一個無辜的16歲男孩?
在網上散播謠言,進行人身攻擊,是網絡時代的流弊,也可以是廉價的政治武器。
凱里自己也曾經是受害人,網上散播他和知名女星的緋聞,以及流連夜生活場所的照片;這些都是他和諾麗結婚之後的事。
這些攻擊,自然是要破壞凱里的政治前途。他和諾麗,以及盛傳的女星,都應該感受到這種流言蜚語造成的困擾和傷害吧。
作為曾經的受害人,加上青年領袖的身份,凱里看到網上林公子的謠言,應該在第一時間站出來譴責,如果是出自內部網絡僱用兵的作品,更要制止。
凱里自己也有兩位公子,再過幾年,他不會想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同樣的如法炮製,成為“乳房村”的一員吧!
林公子遭受無妄之災,難免心靈受創;而今,真相大白,無須難過,就當成是上了一堂政治先修課;作為政治家族成員,要有如此心理準備和承受力。
真正受挫的,我倒覺得是凱里自己。身為一個要塑造健康形象,還在建立公信力的青年領袖,這一次的愚蠢和輕佻的行徑,已經破壞了他這些日子來的許多努力。
身為人之父,若有些許同理心,他也應該汗顏。
為了政治目的,而逞一時之快,他要付出代價。
唯一能夠彌補的做法,就是道歉;向林冠英家庭道歉,也向社會道歉。
至於那些網絡兵團,是否會吸取教訓,稍加檢點?
當然不會,他們會蠱惑下去。
網絡世界和現實世界的最大分別,在於現實中,可以將君子、小人,正常人、異常人等區分出來。網絡中,真正的身份卻隱藏或混淆了;陰謀者、幻想者、失意者、嫉妒者,都可以戴上王爾德的面具,穿起國王的新衣,踏著跳樑舞步。
若有人要相信,也要列入蠢人村之一員。(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Thursday, October 20, 2011

鄭丁賢‧換作是我,打死不跑


“換作是你,你也會跑!”
中國佛山撞倒女童的貨車司機,露面時,當眾說了這句話。
王八(不是爆粗;王八是鱉類,泛指冷血動物),這是甚麼話?換作是我,我當然不會跑;如果我跑了,我還是人嗎?
換作是你,也不會跑,更不應該跑,因為我們都是人,不是王八。
錄影畫面中,全世界人類看到貨車前輪輾過女童王悅。司機稍停下來,應該是知道撞倒人了,然而,他不但沒下車救人,還干脆踩油,讓後輪再輾過女童。
前輪輾過,還有救治的機會,後輪再輾,已是奄奄一息。
司機就這樣跑了!然後,他還大言不慚的把其他人和他歸於一類,以為大家都會和他一樣跑了。
我們不會跑。我們會馬上停車,下車察看女童,叫救傷車,或是趕緊把女童送進醫院。
我們不會計算,撞死人是賠一兩萬元,撞傷人可能要賠幾十萬元。
這不是在市場做買賣,而是關係到一個生命;只要有人性,不會要奪走別人的生命。
因為我們是人類,我們的血是熱的,不是冷的。這還未到達道德層次,無須辯論道德。
這只是最基本的人性,最平凡的良心問題。
因為人性,我們會害怕,內疚,自責;而不是把後輪再輾過去。
因為良心,我們會彌補,救人,負責;而不是逃之夭夭,一走了之。
而後面路過的18個人,見死不救,而且還振振有詞;有的說沒看到血,所以不救;也有人說,看到了血,不敢救。
都是王八,因為他們同樣是冷血類。
換作是你或我,能夠袖手旁觀,見死不救嗎?
我想到我的小外甥女。唸小學時,她看到一隻小貓被車撞了,倒在路中央,一隻母貓在旁邊喵喵哀叫,不捨得離開。
路上車如流水,隨時會再輾過小貓,也會撞到母貓。
小外甥女二話不說,直衝路上,把大人嚇著了。
只見她撿起小貓,移到路旁。見它已無氣息,跑回家裡,找來鞋盒,裝入小貓,再挖個洞埋葬。
母貓在一旁看著整個過程,直到小貓入土,才默默離開。
那只是一隻貓,她沒有袖手旁觀,換作是人,我們能夠冷漠不顧嗎?
而這18個路人,不會那麼巧合,都是全中國最冷血的路人,剛好都在這裡路過吧!
在概率學來說,他們代表一般人,而第19個出現的拾荒阿婆救人,那才是異數。
這是社會現象,不是個別案例;這是群體冷酷,不只是個體冷血。如此社會,讓人不寒而慄。
換作是我,打死不跑。這個“我”,不只是個人的我,也是社會整體的大我。
人性從我不跑昇華,文明從我不跑誕生。(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Wednesday, September 7, 2011

鄭丁賢‧馬來西亞交易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0805

朋友剛從澳洲回來;他捎回來的消息是,澳洲正在掀起大馬熱。
不過,不算是好消息。
當地最熱門的話題,是澳洲和大馬交換難民計劃;澳洲人稱之為“馬來西亞交易”(Malaysian Deal)。
在這項交易下,澳洲和大馬將交換難民;大馬準備收容滯留在澳洲的800難民,澳洲則將審核接納滯留在大馬的4千難民。
澳洲總理吉拉德推動這項交換計劃,大馬也欣然接受。


計劃在大馬沒有成為課題(主要是人們摸不清楚究竟在搞甚麼),在澳洲卻是大件事。
澳洲人群起反對,根據一項調查,有78%人民反對這項交換。
報章上是一片撻伐,大城市如悉尼和墨爾本等,還有反對和抗議的布條。
吉拉德的出發點,是解決澳洲最棘手的海上難民問題,也要平息澳洲人對難民湧入的不滿。
幾年前,澳洲工黨上台之後,採取比較寬鬆和人道的難民政策,接納一些外國難民。
這項改變,吸引了很多伊拉克、伊朗、阿富汗、巴基斯坦等中亞國家的人民,前去澳洲。
他們不具備合格的難民身份,不能通過正常管道進入澳洲。既然不能從前門進去,就採取了偏激的走後門途徑。
他們乘坐船隻,來到澳洲水域,強行登陸,或是自行沉船,等待救援。澳洲海防隊不能見死不救,只好把他們帶上岸。
幾年來,240艘船隻達到目的,送進了至少1萬2千海上難民。
這種冒死和以死相逼的手法,澳洲政府束手無策,人民也氣得牙癢癢。
澳洲的人權法律,卻也阻止政府將這些海上難民遣送回原國;於是,一些人獲准居留,一些則被扣留。
在“大馬交易”計劃下,一些海上難民準備送到馬來西亞,交換在大馬滯留,申請第三國收容的合格難民。
吉拉德政府希望計劃一旦落實,可以阻嚇海上難民。嘿嘿,以後再自行沉船,就把你們送到馬來西亞,看你們怕未!
吉拉德以為澳洲人會感激她的做法,但是,計劃宣佈之後,引來相反的反應。
很多澳洲人擔心,這些海上難民被送到大馬,將會遭到“非人道對待”;澳洲的人權組織,更把大馬扣留營許多惡劣記錄公開,嚇壞了很多澳洲人。
民眾的心理,從排斥海上難民,轉為同情他們的遭遇,紛紛為他們請命,反對吉拉德把他們送到大馬。
這股反對浪潮成形,吉拉德的形象大跌,被視為一個“缺乏道德感”的總理。
人權組織還告到法院,控告吉拉德政府違反人權。
澳洲法院判決政府違法,無權把難民遣送到大馬。民間大為歡喜,吉拉德面對垮台。
這是澳洲人可愛之處。談到人權和人道,自己的問題都丟到腦後。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也看出澳洲人對大馬的印象,哀哉!(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Monday, August 15, 2011

鄭丁賢‧真正的冠軍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0500
2011-08-15 09:06
已經是凌晨4點了,我還在電視機前,為在倫敦舉行的世界羽球錦標賽而不眠。
場內是林丹對彼德蓋特,兩人打了兩局,各贏一局,相持不下。
林丹依然是超級丹,那麼的強勢凌厲,像是草原上的獅王,準確的抓住每一個機會,無情的獵殺對手。
此刻的丹麥人彼德蓋特,就像是一隻被追擊的羚羊,只能奮力的搏鬥。
35歲的彼德蓋特,以一般運動員的年齡衡量,已經是老人家,早就應該退休,改坐在教練席或觀眾席。
但是,他還在球場上堅持,對抗年輕強悍的對手,對抗侵蝕體能的歲月。
在激烈的球場上,他用盡了每一分氣力,搶救每一個險球,抓緊每一個進攻的機會,抗衡超級丹狂風暴雨式的衝擊。
電視上出現彼德的特寫,臉露青筋,但是依然堅毅。
超級丹面對不放棄的彼德,一時無措,不再得心應手。
到了第三局下半,超級丹加快速度,球路更加詭異,逐漸把彼德甩開,最終贏了比賽。
敗下陣的彼德,露出微笑,高舉雙手向觀眾致謝。
再一次,他戛然而止,未能攀上最高峰。以運動員生涯計算,他或許再也上不了最高峰,而是逐漸從山峰上滑落下來。
但是,每一次,他依然堅持的要攀上去。
這一夜,我不在乎林丹或李宗偉誰能稱霸,心目中,彼德已經是冠軍。
是甚麼力量,讓他和歲月抗衡?
是哪來的意志,讓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之後,繼續走下去?
這應該是一種真正的運動員精神。
在丹麥,羽毛球不再是強項;民間追捧足球,冷落了羽球,企業熱衷贊助足球,忽略了羽球。
彼德和其他羽球員,並沒有獲得特別的照顧;有時候要集訓或出國比賽,還得自行找贊助商才能成行。
然而,彼德和他的同僚們,基於對羽球運動的熱愛,以及對本身選擇的堅持,而沒有後悔放棄。
球壇,一如人生。
如果害怕失敗,就會選擇放棄和逃避。像是彼德,乃至眾多沒沒無聞的選手,如果沒有他們的參與,羽壇上就只有林丹和李宗偉,那就不叫體育,而是競技。
同樣的,生活上,有很多永遠不可能成為冠軍的人,因為他們熱愛工作和生活,享受參與,積極努力,才有社會整體的進步。
彼德是冠軍運動員,在於他熱愛羽球,享受比賽,在球壇發出光和熱,而不是抱怨對手太強,埋怨國家不支持他,遺憾自己年齡漸高。
人生的真正冠軍,不在於擊敗對手,而在於能夠接受挑戰,超越自己,為家庭和社會付出心和力。

Wednesday, July 20, 2011

鄭丁賢‧從塗黑談起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0179

2011-07-20 09:05
拿到即期的英國《經濟學人》雜誌,先看目錄,噢,有一篇文章是寫大馬709大集會。
翻到這一頁,眼前出現幾團黑墨,當場啞然失笑。
原來,文章的幾段文字,已經用馬克筆塗黑,特別顯眼,額外引人注目。
訂閱外國雜誌的人都知道,這是當局的“安全”措施,一些不想讓人看到的內容,或是圖片,經常就被如此塗鴉。
有雜誌癖的讀者會很不高興,好端端的一本雜誌,就這樣被污了。
有時候,塗黑部份,正好是雜誌封面;後果如同一個輪廓和五官姣好的女士,臉上生了一顆大痣,令人遺憾不已。
我不算雜誌癖,沒有這種受傷害的感覺;不過,一看到任何被塗黑的部份,會更加勾起好奇心,要用盡一切辦法,探索被塗黑的部份,究竟隱藏了甚麼機密。
如果墨汁塗得不夠厚,可以透過強烈的光線,朦朧的找回這些失落的部份;如果不怕損壞紙張,可以用美容的溶劑,洗去黑墨。
最簡單的方法,上網找出真相。總有一種方法可以得逞,心中油然產生一股快感,彷如挑戰禁區,突破界限得到的一種精神勝利。
但是,往往一看內容,卻是悵然若失,大部份被塗的文字或圖片,內容不過爾爾,即不是甚麼石破天驚的秘密,也不是性感勾魂的艷照。
就好像這一期的《經濟學人》,被塗黑的部份,大約是指警方的行動過火,事件中死了一人。
當然不是秘密。以眾多709的相關報導,尤其是網上流傳的來比較,屬於溫和水平。
而以《經濟學人》讀者的分辨水平,以及取得訊息的主動能力,即使不塗黑,讀了也不會影響他們原有的判斷。
既然根本不必要,為何又愛做這種徒勞無功,還引起反效果的事?
同樣的動作,反映在對報章的監督,對顏色的敏感,對非政府組織的抨擊,對集會的忌諱……。
塗黑外國雜誌,讓讀者更加懷疑真相;限制報章自由報導,讓人民更加相信謠言和網絡片面之詞;對顏色太敏感,人們反而故意穿黃衣;對集會施壓,讓群眾更加同情集會,上街挑戰禁令。
如果當局有充份的信心,足夠的安全感,不至如此。
時代改變了,思維解放了,政治人物和官員卻抱著以前的思想,堅持過去的做法,難免碰壁。
【熱點新聞:709大集會】
(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Thursday, July 14, 2011

鄭丁賢‧709兩個面譜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0089

2011-07-13 09:05
凱里
比起呱呱呱依布拉欣,凱里有面子多了。
709運動,凱里沒有採取呱呱呱的做法,他沒有說用鮮血對抗或保衛甚麼的。
但是,他有政治嗅覺。他知道,在這場重要的社會運動中,如果他沒有任何行動,就要面對淘汰出局。
於是,他找了一個理由:“因為反對非法集會,而主辦非法集會”。
他說,他不反對乾淨選舉,但他反對淨選盟;他不反對集會,但反對非法集會;他決定帶領巫青團,以“愛國”名義,進行反集會的集會。
ok,沒有人真正瞭解他的意思;然而,他的辯證法還滿可愛的,所以,人們也沒有反對凱里的理由。
國家元首發出聲明後,凱里宣佈取消“愛國”集會;然而,或許是他的名字被列入不准進入吉隆坡的91人名單,讓他非常不爽,而又恢復原來計劃。
當天,他的隊伍人數不多,大約就三幾百人,不過,面對水砲和催淚彈,凱里沒有退縮,後來還被逮捕。
比起呱呱呱,他贏得了一些掌聲;隔天,還獲得納吉公開讚揚。
他沒有被衝昏腦袋,還“更正”納吉說法,否認是在納吉或巫統指示下而遊行集會。
凱里還準備和淨選盟會談,討論如何共同改善選舉。比起很多人,他更加瞭解社會轉型來臨,也更有策略來應付轉型。
當然,他需要的是一個空間和機會。
x x x
沙末伯(Pak Samad)
以前,多次見到沙末賽益;瘦小的個子,超乎比例的鬍鬚,肩上掛一個布袋,腳上拖著一雙拖鞋;很難把眼前這位先生,和“國家文學家”的銜頭連接。
他經常出席各種文化和政治講座,但是,通常都是旁觀者,就靜靜的坐在一旁,不時挽一挽鬍鬚,聽別人說話。
看不出他的政治立場,或者,他並沒有特定,或是預設的政治立場;然而,看得出他關心社會。
709運動,他也出現了,但是,並不是領導者……,直到他朗誦了那首自創詩Unggun Bersih《聖潔的火》。
因為這首詩,他被警方傳召。
效果是,他受到很大激勵;引述他的話:“原來,文學有這麼大的力量”。
從那一刻起,他走到了淨選盟運動的台前,很多原先沒有政治立場的人們,跟著他的步伐。
而他們,只是關心社會的“旁觀者”。
【熱點新聞:709大集會】
(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鄭丁賢‧熟悉的陌生人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0104

2011-07-14 09:05
鄰國電視訪談,結束前,要我用一句話總結709大集會。
“公民社會宣告降臨!”我回答。
倫敦政經學院(LSE)對“公民社會”(Civil Society)有簡明的定義:一群人因為共同的理想和價值觀,自願的組織和集合起來,追求彼此的共同目標。
再簡明的定義,也有點抽象,模糊。
用709的例子,大家更容易明白。
這天下午1點,30幾個人出現在武吉免登路上,其中一些人身穿黃衣。
走著,走著,在街邊觀望者,加入隊伍;在咖啡店喝茶的,加了進來;在商店前逛街的,也走入其中。
很快的,從原本的30幾人,成為300人的隊伍;來到蘇丹依斯邁路口,和另一支隊伍會合,增加到1千人。
隊伍走到半山芭路,已是數千人的陣容;加上幾個不同地點的人群,已是以萬人計。
吉隆坡之外,新加坡、台北、香港、悉尼、墨爾本、迪拜、倫敦、紐約、洛杉磯……,都有一群“熟悉的陌生人”,不約而同的現身。
他們都是自願而來,沒有任何物質上的報酬,反而要面對種種危險。
他們是為了改變選舉制度而來,也是為了自身和集體的權益而出現。
隊伍中,大部份人並不認識對方,然而,彼此之間,卻有一種熟悉感,知道對方想些甚麼,準備做甚麼,追求些甚麼。
當隊伍遇到阻攔時,群眾守望相助,傳遞水、鹽巴、毛巾等等;在被驅逐時,大家互相扶持。
這些人,是公民社會的一分子。
他們追求個人的自由,公民的權益,不願意受到國家政權的過度約束;他們未必加入政黨,但是,他們關心政治。
他們認為,在5年一次的投票之外,公民還有其它表達意願,參與政治的管道,包括集會和遊行。
709這一天,人們見證了公民社會的成形,以及它所發揮的力量。
在大馬,公民社會將是國陣和民聯之外的第三股政治力量。
哪一方能夠取得公民社會的認同和支持,就能夠贏得未來。
然而,執政黨習慣了本身高高在上的視角,也安逸於權力的擁有,而失去了敏感度,忽略了公民社會時代已經降臨。
一旦驚覺受到挑戰,當局又錯誤的把它定調為反對黨的旁支外圍,或是被反對黨所利用,而採取對抗的姿態。
結果,勢必把公民社會的成員,推向另一方。
正視公民社會的力量,接納它的存在,學習與之妥協共處,是執政黨今後唯一的道路。
【熱點新聞:709大集會】
(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

Thursday, July 7, 2011

鄭丁賢‧退一步,海闊天空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0016

2011-07-07 09:05
別攘了,就回到首相納吉的建議,開放體育場吧!
拋開枝枝節節,體育場內的集會,可以海闊天空。
過去,執政黨領袖們,包括首相納吉,都曾經提出以體育場集會,取代街頭遊行。
只是,幾年下來,都沒有實現的機會。
如果這早已是國陣政府推動的民主進程,就讓人們有機會見證它的落實。
一旦政府實現了承諾,而淨選盟讓了一步,大馬民主就可以跨進一步。
而其它渾水摸魚的角色,譬如土權依布拉欣阿里,要他們沒有插足鬧事的空間。
如果人們支持淨選盟的號召,或者想要瞭解它的訴求,可以帶著平和的心情,來到體育館,參與集會。
如果不支持淨選盟,那也沒問題;一群人在體育館內集會,沒有對他人構成任何威脅。
至於其它諸多理由,包括擔心影響商家做生意,害怕引發騷亂等,如今也沒有擔心害怕的必要。
月前到鄰國觀察大選,讓我對如是集會,留下深刻印象。群眾大會,不管是執政黨或反對黨,都只限於體育館內舉行。
人們可以選擇開車或乘地鐵,前往體育館;不管是怎麼去,就是要確保你一路平安,順利抵達。
進入地鐵站,工作人員會引導乘客路線,避免乘客上錯車;從地鐵站出來,警察指揮路面交通,讓群眾穿越馬路。
來到體育館前,沒有警方和鎮暴隊重兵駐守,而完全由主辦單位維持秩序。
體育館內,燈火通明,廣播系統良好;群眾找個好位子聽講,也有一家大小在草場上席地而坐,彷彿是別開生面的野餐。
沒有人害怕,沒有人鬧事;結束時,大家秩序井然離開;很多人選擇到附近小販中心夜宵,或在便利店消費,帶旺了周邊的生意。
正如首相所稱,和平的來,和平集會,和平解散。
民主,其實就是在一個和平的空間誕生的。
英國的議會民主制度,不也就是在議會廳內,國王、貴族和平民互相妥協,而建立起來!
這條道路,超越了英吉利海峽對岸的法國,繞過巴士底監獄,避開斷頭台、走出雅各賓恐怖,而順利更快的走到民主目標。
大馬的民主道路,必須是寬廣的中道,讓大家都有走在其中的空間;而不是各走相反的路向,讓國家分裂成為兩個部份。
退一步,其實是海闊天空。
【熱點新聞:709大集會】
(星洲日報/馬荷加尼‧作者:鄭丁賢‧《星洲日報》副總編輯)